赵邺腰本来就不好,但他也没舍得给人推下去,就这麽让阿蛮搭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一起来,赵邺的腰酸酸麻麻的,他伸手揉了揉。
天空已经放晴,这一场雨下来后,宁州凉快了不少,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点儿凉丝丝的感觉。
「嫂嫂。」
食铺里,青榕躲在后面偷偷看了许久的赵烨。
然后轻轻去拉了拉宋敏的衣袖,在她耳边小声问:「太子哥哥的腰是不是不太好啊,我方才瞧他一直在揉腰,好像很痛的样子。」
宋敏轻咳了声,忙捂住青榕的嘴:「嘘,莫要瞎说。」
「我没瞎说呀。」青榕笑嘻嘻道:「我记得大哥以前也这样。」
「贾青榕!」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宋敏牙齿缝里蹦出来的,阿蛮几日没来店里,食客们已经闹意见了。
所以阿蛮今日早早就过来忙活着,食材一应备全,天色将将亮,外头就已经排起了长龙,就等着今日这一口好吃的了。
「嘻嘻,嫂嫂别恼,我只是说着玩儿的。」
青榕忽然又不笑了,愁眉苦脸地说:「原先太子哥哥在宫门口受刑时,爹爹同兄长都是见过的。」
「那银骨鞭尽是往他腰上去了的,太子哥哥的腰肯定是受损了的。」
青榕虽未曾见过赵邺在宫门口受刑的样子,但从爹和兄长口中得知,那样的场面,唯庞贵妃一人笑颜如花。
旁人皆面露不忍。
皇帝的心狠手辣,冷心绝情也在那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试问这世上,谁人敢触君威?
「是,但你放心,有阿蛮在,他会好起来的,你别担心。」
宋敏也晓得,素来待人宽厚的太子殿下遭此一难,过往良善心性却依旧在,未曾被磨灭过,这一点已然很是难得了。
「如今我们万事仰仗阿蛮姐姐,我再手脚勤快些,多同阿蛮姐姐学些技艺,将来也能独当一面呢!」
「嗯」
眼下快到中秋了,阿蛮早早做了新菜预告,食客们都晓得,中秋那日,可来食铺免费领一份月饼。
但凡是阿蛮食铺出品的,那必然是精品。
月饼虽说不是什麽稀罕物,可若是从阿蛮手里出来的,那就大不相同了。
现在城中各个糕点铺子也开始售卖月饼与其他糕点了,旁的口味大家必然都是吃腻了的,阿蛮得别出心裁,弄出些新花样才能吸引到人。
「小娘子这是要招短工?」
有人注意到了阿蛮贴在食铺门口的招工启事。
「是,西山那边买了一块儿地,约莫需得三十名短工呢。」
听闻阿蛮买了地,食客们都很高兴,这意味着阿蛮能种更多的粮食,日后这食铺说不定也会越开越大的。
宁州的地不怎麽受欢迎,因为肥沃的土地和山林都掌握在贵族老爷们的手里了,留给老百姓的只有最贫瘠的土地。
为求谋生,他们大多会选择去地主们的手里做工,要麽以工钱结算,要麽以粮食结算,怎麽着都得要混一口饭吃,养活一家老小。
「瞧着小娘子如今生意越做越好,现下是连地也买了,我等竟是不如小娘子你呢!」
食客们纷纷打趣,阿蛮也晓得这时候不可傲慢。
只笑着说:「若无诸位抬爱,阿蛮也没有今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