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什麽意思?
是默认柳生的意思,还是把自己话听进去了?
「阿蛮姐姐,瘸子叔叔,我回家啦,明天见!」
「嗯,明天见!」
到家了,柳生挥挥手,喜滋滋地带着自己今天的战利品回家去了,爹娘这个时候都应该睡着了,她轻手轻脚回去,只要不吵醒爹就行。
家里孩子多,她爹几乎不怎麽管,甚至巴不得她们消失在外头永远都别回去呢。
房子已经修好三分之二了,要不了几天就能去全部完成,每次工匠们结束之后,都会帮着把院子清理一番。
所以两人回来时,院子里乾乾净净的。
「你先去洗一洗。」赵邺帮着把东西都卸下来,拿了菜叶子去喂鸡鸭。
早上出门的时候喂了一次,晚上回来还得喂,饿了一天的鸡鸭们已经在嗷嗷待哺了。
瞧见赵邺过来,扑腾着翅膀咯咯咯嘎嘎嘎叫着,原本安静的院子立马就热闹了起来。
「别急,倒也饿不着你们。」
赵邺用竹子给它们做了石槽,出门前都是放足够多的水和粮食,奈何不得这些小东西太能吃了。
不知道是不是赵邺的错觉,总觉得这才一天的时间,它们好像又长大了不少。
这些到底是什麽品种的鸡鸭,阿蛮又是从哪儿买回来的?
他今日抽空逛了永安好几个市场,都没看见这样品种的鸡鸭崽子们,或许……阿蛮没有说实话?
不过这些都不要紧的。
他只晓得,阿蛮对他并无坏心,其他的都不重要。
趁着阿蛮还在洗澡,赵邺生了火给自己熬药,这样的琐事他已经能自己做了,不需要去麻烦阿蛮。
阿蛮每天已经够累了。
清苦的药香被激发出来,小厨房的隔壁就是砌出来的盥洗室,他们两人的盥洗室是分开的。
毕竟男女大防还是要的。
哗啦啦的水声混着药罐咕咚的声音一起交织双响,赵邺盯着瓦罐底部熊熊燃烧的火焰。
那火好似也一并烧到了他的心里头去。
滚烫丶灼热,叫人口舌生燥。
今日阿蛮是很累的,回来之后好好洗上一洗,再美美睡个觉,一觉睡到自然醒,那感觉比啥都好。
他按捺住内心那极力想要跳出来的悸动,克制着丶忍耐着。
阿蛮出来时穿着一身棉麻的交领袄子,宽大的裤子轻飘飘的,刚好能够遮住她的脚。
「咦,你身上怎麽湿了?」阿蛮正在擦头发,出来时看见赵邺浑身湿漉漉地坐在院子里,头发衣服全都湿了。
发丝凌乱不堪地贴在脸颊上,晶莹的水珠顺着往下滴落进了衣裳里。
沿着胸膛一路往下没入。
「没……」赵邺垂眸:「不慎打翻了水盆罢了。」
阿蛮赶紧拿了帕子来盖在他头上就是一顿擦擦擦。
「怎麽如此不小心,虽说你现在身体日渐好转,又是夏日,可万一吹了风又感冒了,又要遭罪。」
在阿蛮看来赵邺就是个脆皮。
比棉帕更先来的,是她身上香胰子的味道。
阿蛮先前都没舍得用香胰子,城里铺子里头的香胰子贵得很,赵邺那日去买了两块儿回来,她这才舍得用。
「阿蛮。」腕间是他掌心滚烫的温度:「我……自己来。」
他嗓音有些哑。
「你手怎麽这麽烫?」
不会是发烧了吧?
阿蛮忙去摸他的脸,根本就没给赵邺躲开的机会,赵邺就那麽任由阿蛮的手在他脸上胡作非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