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麽不妥的。」
「你曾为我擦洗全身,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你都洗过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阿蛮浑身汗毛倒竖。
怎麽有种这厮好像是在恶意报复自己的感觉呢?
不过这应该也算不上报复吧,若是放在现代阿蛮倒不觉得有啥,可这是古代啊。
赵邺的手很轻,眉目间更是难得化开的一抹柔软:「我不过是给你洗洗脚罢了,这就不适应了?」
之前又不是没洗过,如今相处越久反而愈发拘谨小心了。
「倒也不是不适应……」阿蛮显得格外拘谨局促,好像他们才刚认识第一天似得,耳根子也是烫烫的。
「就是这种事情,不是你我能做的,我瞧那些夫妻之间才会这样,你我这样不合适吧?」
阿蛮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希望赵邺能听懂。
他以前毕竟是太子啊,哪里能不懂人伦纲常,男女大防?
而且阿蛮觉得,赵邺最近行事真是越发没有章法了,一点儿都不像从前那个克己守礼的太子爷。
「柴米油盐,不也寻常?」
「你日夜操劳,操心家里家外还要操心我,我也总该想着为你做些事情。」
他忽的苦笑一声:「不然我真要成一介废人了,什麽都做不了的废人。」
他拿了帕子来给她擦脚,他的手很宽很大,有一股暖意顺着阿蛮的脚一直蔓延到了心底深处。
阿蛮想,大概是赵邺真的放下自己太子的身份了,才想从这些微末的事情做起,反倒是自己显得有些扭捏了。
又好似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一层薄薄的纸没有被捅开。
赵邺倒是有想法,就怕阿蛮有顾虑,索性来日方长并不着急。
「赵邺,明日的鸡蛋羹,我给你多卧一个鸡蛋!」
「嗯,好。」
他瞧阿蛮一路小跑回了屋子,裤腿都没放下来,是真有些着急忙慌的了。
县令府老太太过寿,永安当地乡绅们都要去送礼贺寿。
屠宰场送了一批新鲜的肉过去,冯娘子也在邀请名单之上,虽然阿蛮一直不是很明白屠老板的身份,但吴县令是很忌惮他的。
也许是因为他剿匪有功,好像只要有屠洪烈坐镇永安县,那些土匪就不敢猖獗,所以才不敢得罪。
这要是把人得罪走了,他还得绞尽脑汁去剿匪呢。
「今日在县令府你当心些。」
屠老板将最后一摞猪肉扛上了板车,看着阿蛮正蹲在地上清点食材,他知道赵邺今日也来了。
这样的好机会,他不可能不来。
「屠老板你放心吧,我这个人最是谨小慎微了,就算是旁人主动招惹我,我也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
放屁!
阿蛮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虽然吧她以前当奴婢当习惯了,但现在她可不是奴婢了,不必再看人脸色行事。
有些事情她是能讲道理就讲道理,要是道理讲不通的话,阿蛮也是略懂拳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