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们好像根本就不熟啊。
「姜二郎君,我们不合适……」
「没试过怎麽知道不合适?」
「不合适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当朋友,我这人最喜欢交朋友了!」
阿蛮被他吵了一路,就算自己明确拒绝了,姜昭野也跟没听见似得,执意要和她一起去接柳生,然后亲自护送她们回村……
柳生一张小脸儿黑漆漆的:「你话真多!」
姜昭野不介意:「我娘也是这麽说我的。」
阿蛮和柳生同时选择了沉默,但姜昭野还是喋喋不休,她们还真就没见过哪一个男人像他这麽话痨的。
「哇,这就是你家啊,你家的院墙可真高啊!」
「还是青砖砌的呢!」
姜昭野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阿蛮真怀疑他的身份,到底是不是镖局的少东家。
按理说他们这些押镖的,走南闯北应该见识了不少,怎麽见个青砖院墙就能给他惊讶成这样子?
不过这样的青砖院墙在瓦罐村这个穷地方的确是仅此一处的。
「阿蛮姑娘,我来帮你!」
他见阿蛮开始搬骡车上的东西,姜昭野立马过去帮忙,一边推开院门一边往里头走,还回头跟阿蛮说话呢。
「阿蛮姑娘你可真厉害,你是我见过为数不多……」
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完呢,姜昭野的话就堵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他眨眨眼睛,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院中那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一身青衫,风华自在。
四目相对,他觉得一股寒气从脊背迅速蔓延到了头顶,叫他头皮发麻。
他想起来哥哥说过,阿蛮有个瘸腿的兄长,那想必就是他了。
只是这人的眼神怎麽那麽可怕,比那杀人刀还要锋利阴冷。
「赵……」阿蛮下意识就要喊他的名字,好在迅速开了口:「兄长。」
兄长?
赵邺嘴角抿开一抹冷笑:「嗯。」
他应了声,这声音冷的像是淬了冰碴子让人的骨头里钻,阿蛮打了个哆嗦。
柳生也在一旁小声问:「他今天怎麽了,好可怕!」
「他可能不喜欢有陌生人来家里。」
「我感觉他有点儿想杀人。」
阿蛮嘴皮子一抽:「去掉感觉。」
别人不清楚,阿蛮还能不清楚吗?
曾经高高在上的太子,想杀人那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了,哪怕如今是一介庶民,可有些时候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是改不掉的。
阿蛮也不是没有想过,要是赵邺真有回到京城的那一天,恢复了自己的太子身份,那他第一个要杀的,会不会是自己?
毕竟她可是见过太子最狼狈的一面的人,仅此她一人。
她的存在,就是在时时刻刻提醒赵邺屈辱的曾经,当辉煌重现时,谁还想看见那灰暗的过去?
只有将其抹杀,才能平复心中的屈辱。
不过……那时候她应该也完成任务,打开通道回到现代了吧?
这就是阿蛮无比期望的事情了。
「他是谁?」
赵邺开口时,那股子阴恻恻的男鬼味道就扑面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