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不过是给阿蛮洗洗脚,瞧她累了,她却百般推阻。
合着她瞧自己瞧光了,轮到她反而扭捏了起来?
赵邺觉得,这一点都不公平,迟早有一天得向阿蛮全部讨要回来他心里才平衡。
「以后不许扛我!」
「那不行。」阿蛮一口回绝:「我不扛你,难道你自己爬进去?」
阿蛮一想到每次泡药澡,赵邺都得爬进去那个场景,脑子里立马就有了画面,她没忍住笑。
指着赵邺说:「你要是能自己爬进去,我就不扛你了!」
「哈哈哈哈哈!」
那个画面实在是太滑稽太搞笑,赵邺脸色黑漆漆的。
这丫头的胆儿是越来越肥了,现在都敢调侃她了。
不过他看着阿蛮这般开心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轻轻上扬,似被她感染了好心情,但很快他就收敛了笑容。
故意沉着一张脸:「不许笑了。」
他拉过阿蛮,把人强制摁下来坐好,然后将她那脏兮兮的脚丫子摁进水里,等阿蛮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能挣扎了。
「赵邺,你干嘛……哈哈哈哈哈!」
「你别……别挠我,我怕痒哈哈哈哈我不行了!」
赵邺从她身上狠狠报复回来了,那就是挠她的脚底板,阿蛮笑点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前俯后仰的。
「以后还敢不敢调侃我了?」
阿蛮疯狂摇头:「不敢了不敢了,求求你别挠了,我求你了!」
天老爷,阿蛮最怕有人挠她痒痒了,她真的怕死了。
赵邺轻哼了声,这才放过她。
「罢了,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儿上,我也不同你计较了。」
阿蛮撇撇嘴,什麽不计较,分明就是他没力气了。
她把赵邺推回了屋子里说:「你明天就在家盯着工匠,我得早起,早点儿睡吧。」
「等房子修好了后,我们就能拥有自己的房间了,到时候你一间我一间,别提有多舒服了。」
也不用每天都睡在那硬邦邦的木板上。
赵邺在门口安静地看着她,漆黑明亮的眼眸像是淬进了细碎的星子,那样的眼神总能叫阿蛮心软。
于是她问:「赵邺,你怎麽了?」
「没怎麽。」赵邺什麽也没说,只是转动轮椅转身进了屋子:「晚安。」
房门被关上,里头传来他的声音。
「晚安。」阿蛮也对他道了声晚安,然后摸了摸脑袋,有些不清楚赵邺什麽情况。
回到屋子里的赵邺并没有睡觉,而是透过窗静静看着阿蛮的方向。
夜里他总是很难睡着,为什麽呢?
因为后腰脊椎断裂的地方,到了夜里就隐隐作痛,痛到让他翻来覆去都无法安睡。
以往有阿蛮在的时候他还能忍住,不让阿蛮发现,好让阿蛮睡个安稳觉。
可如今阿蛮不在身边,他竟然连睡觉都成了一种奢望。
由于篱笆院被陈秋月踹坏了,第二天赵邺只得重新再弄一个,阿蛮说最好将篱笆栅栏弄大一些,这样后面才能养很多的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