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气候乾旱迟迟不下雨,种别的怕是不成了,只能试试高粱和粟米,耐寒,收成也稳当。」
「嗯嗯,那我们快点干,争取种上多多的粮食!」
小小的毓儿一头扎进了荒草地,卖力地割着荒草。
赵邺倒是话不多,只闷头干,阿蛮指哪儿他打哪儿,乾的活儿越多,他的身体似乎就恢复的越快。
高高挽起的袖口露出一截有力的小手臂来,那青筋毕现的模样,彰显着他如今的力量并不一般。
「真是下贱。」
远处的妇人看见地里劳作的赵邺:「帝王之子,岂能面朝黄土背朝天?」
今日是她们在永安待的最后一天,明日就要离开了。
妇人想着过来瞧一瞧废太子,不成想看见的却是这样的场景。
赵邺手持镰刀,弯腰割着荒草,不仅如此,就连贾家的那些个少爷小姐,居然也都跟那奴婢一起劳作了,何其荒唐!
「还好云漪小姐同他退婚了,这样没骨气的男人,便是没有被废要来也是无用的。」
婆子的话刚说完,膝盖窝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她哎哟了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你干什麽?」妇人不悦拧眉,她赶忙从地上起来:「老奴……老奴一时没站稳。」
话音刚落,另一只脚同样传来疼痛,她再次跌倒在地上,妇人脸色铁青:「废物东西,站都站不稳,本夫人要你有什麽用?」
婆子立马跟了上去,不敢再说话。
她觉得这地方真是邪性,大夏天的刚刚愣是给她及惊出了一身冷汗,该不会是有什麽脏东西吧?
赵邺缓缓抬头,目光凝视着她们刚刚离开的方向,手中还捏着一块儿尖锐的小石头。
还是不够。
力道远远不够。
若是放在从前,这样的距离,应当能把人的骨头击碎的。
然刚刚只是让那婆子产生了一些尖锐的痛感,仅此而已。
赵邺幽幽叹了口气,转了转自己的手腕,想着到底什麽时候才能好,什麽时候才能亲自撕碎那些人的嘴,射穿他们的脑袋。
距离虽远,但赵邺自小耳力过人。
不然也不可能知道每次阿蛮值守时,其实都在打瞌睡。
「毓儿颜儿柳生,过来喝水吧。」
阿蛮找了个阴凉的地方,打开竹筒,里面泡了薄荷叶和柠檬,她还兑了一些蜂蜜进去,放上些许冰块儿,一口下去别提有多惬意了。
「你在看什麽?」阿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里是一片乱七八糟的林子,啥也没有,林间小路早就被人踩踏出来了。
他们穿过林子就能回到瓦罐村。
「这林子里……似乎有野兔子。」赵邺指着林子说。
「真的?」
「嗯。」
「阿蛮,脸脏了。」赵邺现在似乎养成了一种习惯。
每当阿蛮变成脏脏包的时候,他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去给她擦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