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傻丫头,想要看正大光明看就是了,他全身上下哪里没被她看过,还需要偷偷摸摸看?
阿蛮有种自己做贼被抓住的感觉,有些不好意思,院子里的火被烧得很亮,柴火噼啪炸响,火星子迸溅。
他拿了帕子过来,细细将阿蛮头发擦乾水份说:「不要湿头发睡觉,仔细以后头疼。」
「药丶药烧开了,漫出来了!」
熬药的瓦罐盖子在翻滚着,像是随时都要跳下来似的。
赵邺只是看了一眼:「不着急,先把头发擦乾。」
阿蛮乖乖坐在他面前,任由赵邺给自己擦头发,其实这样的天儿头发很快就会干的。
现在正是缺水的季节,要不是有系统,别说洗澡洗头了,连正常的饮用水都成问题。
「以后不要再卖头发了。」
他好似没听见阿蛮的话一样,自顾自说着。
指尖穿插在阿蛮的发丝与头皮之间,他的指腹有些凉凉的,阿蛮觉得自己头皮有些痒,又觉得他们这样好像有些不对。
似乎是过于暧昧亲昵了些。
「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阿蛮说。
「长夜漫漫,不着急。」
阿蛮的脸更烫了。
明明是很正常的话,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作为一个现代人,阿蛮的思想从来都不是保守的。
那些该看的不该看的,她都看过了。
最后阿蛮还是受不了,慌忙站起身,与他拉开了距离,小脸儿红扑扑地说:「我丶我去给你倒药!」
说罢,她伸手就去抓药罐子。
「阿蛮!」
「嘶——」
到底是太慌了,忘记了那陶罐就在火上烧着,手柄滚烫,手指很快就被烫红了一大块儿。
「你……」
赵邺忙抓过她的手,清隽的眉心紧拧:「你这是在做什麽?」
她好像很慌的样子,他从没见过阿蛮如此慌张。
灼烧滚烫的疼痛在指尖上一点点蔓延,十指连心的疼痛那还真不是一般的疼。
赵邺忙将她的手放在冷水里泡着,阿蛮眉头拧成一坨了。
刚刚她太慌了,不然也不至于把手给烫了。
「我……我自己来就好。」阿蛮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赵邺却握的更紧了。
他的手掌宽大,掌心有一层茧子,轻轻剐蹭在她的手腕上,痒痒的。
「多泡会儿,不然会很疼。」
他嗓音很轻,像是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轻轻扫过心尖儿似的,阿蛮的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又被她死死按捺住了。
她这到底是怎麽了,最近真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以后这些事情我自己可以来,你不必事事都亲力亲为。」其实赵邺现在除了行动不便以外,身体其他功能倒是问题不大。
多是骨头方面的问题,至于他的双腿……
阿蛮怔怔地看着他低垂的睫毛,那上面似落了细碎的月光,遮住了他黑润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