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实在不行那就打呗,打到她不跑为止。
这年头就没有哪一个婆姨敢反抗丈夫的,之前李拐铁跟寡妇偷情,结果自个儿上吊了,也是她自己作的。
在这些男人们的心里,她这属于没事找事,最后连祖坟都进不了,更别说族谱了。
小厨房里浓烟滚滚,阿蛮心急如焚,心想这厮总不能被烧死了吧,他死了没关系,别拖累自己啊。
他要是被烧死了,系统不得电死她啊。
「阿蛮,我在这里……」
角落里传来了赵邺的声音,房梁哐当一声掉下来,横亘在他和阿蛮面前。
本来这房屋结构就是破败的,被火这麽一烧更是雪上加霜了。
起火的一瞬间,赵邺是想出去的,但轮椅被卡住了,他动弹不得。
有那麽一瞬间,赵邺在想他大概是要死在这里的。
他死了,阿蛮该怎麽办呢?
他第一次那麽不甘心自己死去,以往求死的心早就消散了,他只想活,拼了老命地活。
可那呛人窒息的浓烟之中,忽然就闯进来一道亮光。
紧接着便是一股清凉捂住了他的手臂,阿蛮直接连人带轮椅给他拎了出去。
「咔嚓——」
脆弱的房屋不堪一击,一路垮塌到底,烧得冒烟的木板当头砸下,赵邺眼疾手快抓住阿蛮的手护在怀里。
木板结结实实砸在他手臂上,就在出来的一瞬,身后的小厨房彻底垮塌了。
坏消息,厨房被烧了。
好消息,因小厨房离其他房间较远,是单独分开的,所以没有烧到其他地方,只是烧到了小厨房。
「赵郎君,你的手受伤了!」
赶来的陈秋月一眼就看见了被烧得皮开肉绽的赵邺,当下推了一把阿蛮,对其怒目而视。
「你这丫头到底怎麽回事,当个丫鬟都当不明白,让你主子都受伤了!」
「你要是照顾不好你家主子就趁早找个男人嫁了吧!」
阿蛮鼻子里吸了浓烟,呛的正难受,感觉自己的肺部都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烟尘,叫她呼吸困难。
又被陈秋月这麽一推,脚下踉跄着跌倒。
「阿蛮!」
赵邺俯身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我看看。」
他抓着阿蛮的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完好无损,就是头发烧到了一些,他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没受伤就好。
「赵郎君,你受伤了!」
陈秋月再次挤开阿蛮,竟是上前主动抓住了赵邺的手说:「正好我家有药膏,郎君不妨去我家,我给郎君上药吧!」
只怕是赵邺今日若去了,就回不来了。
赵邺抽出自己的手,嫌脏似得在衣衫上擦了擦:「多谢姑娘好意,我有阿蛮就够了。」
「你这丫鬟连你都伺候不好,要她有什麽用啊!」
陈秋月气得跺了跺脚:「你可真是不识好人心!」
「姑娘似乎很喜欢对陌生的男人投怀送抱?」
赵邺从来都是谦逊有礼且温和的,鲜少对人假以辞色,这还是阿蛮第一次看他对一个姑娘家这麽说话。
陈秋月就算脸皮再厚也招架不住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