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指着她:「若是没搜出来,砸坏了我的东西你们怎麽算?!」
她忍不了一点!
许是连高满仓都看不下去陈秋月的行为,又或许是忌惮阿蛮屋子里的那个人,高满仓赶紧大喊:「陈秋月,砸坏了人家的东西是要赔的!」
「我呸!」
陈秋月很蛮横:「她杀了我哥,就该下地狱陪我哥去,我还赔东西,赔个屁!」
「这丫头的院儿里还藏着个男人呢,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我倒要看看是人是鬼!」
陈秋月一边砸一边往赵邺所在的屋子里去。
阿蛮双眼发红:「不赔且搜不到人来,没有证据诬陷我,明日我就告到县老爷那里去!」
「我虽是流放过来的,但也不容你们这般欺负,县老爷定会为我主持公道!」
先前押送他们过来的官差就提前说过了,这次流放过来的罪人和以前的都不一样,没明说,但高满仓不敢轻易闹大。
「行了行了,她砸坏了什麽东西,大家伙儿一起赔!」
大家听了这话,赶紧去拉陈秋月了。
谁知陈秋月这会儿就跟倔牛附体一样,说什麽也要闯进去,一脚踹开门,露出里头那人的真容。
他端坐在轮椅上,即便是肢体残废,也依旧难掩矜贵风采,分明只着了一身最廉价的青灰色长衫,躯干瘦弱,但那双眼睛却十分锐利黑亮。
只一眼,陈秋月就被唬住了。
可紧接着陈秋月就痴痴地盯着他那张脸挪不动脚步了,阿蛮把他养得好,每天都擦洗得乾乾净净。
头发胡子也都打理好了,原先深深凹陷下去的脸庞都长了不少肉出来,哪怕褪去了曾经华丽的衣衫,可自幼钟鼎鸣食万民供养出来的太子,又怎会同于凡俗?
那张年轻的脸庞立体深邃,俊美的不似凡间男子,反而是像极了那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清润公子。
这还是瓦罐村的人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真容,他们只晓得这里住了个从京城流放过来的男人,带着他的丫鬟一起。
但却不知道,居然是个这麽年轻的男人,还是个长得这麽好看的!
「秋月,秋月你在看啥呢,想男人想疯了吗?」
身边的同伴看陈秋月一双眼睛都直了,哪有半点儿女儿家的矜持,太丢脸了。
「要你管!」
陈秋月一把甩开了同伴的手,忙对着村长大喊:「村长,这里我都搜完了,这院子里没有藏人!」
同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小声说:「秋月,那屋子里面你都没搜呢!」
陈秋月没好气地说:「你没看见人家都坐在轮椅上了吗?」
「他都这样了还怎麽去藏人,他坐着轮椅不容易,你们还是不要欺人太甚了吧。」
同伴:???
刚刚气势汹汹喊着要搜院子的人难道不是她吗?
怎麽这会儿就变成是他们欺人太甚咄咄逼人了?
高满仓自然也是看到了屋子里的人,目光紧紧盯着他,额头渗出了冷汗,就连那拿着锣鼓的手都在不自觉颤抖着。
那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才会让人一对视就会发自内心的恐惧?
高满仓狠狠咽了口唾沫,深知此人在京城必然位高权重,要麽就是皇亲贵胄,不然养不出这样骇人的气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