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但阿蛮不知道会不会是最后一次。
忽然,一阵锣鼓敲击声响起。
通常村子里响起锣鼓声时就说明村子里发生大事了,阿蛮顿时浑身神经紧绷,不知道外面发生啥了。
「怎麽了怎麽了,好端端的村长怎麽忽然敲锣了?」
「听说好像是死人了。」
「死人了?」
村里的人户都是一户挨着一户,隔着墙就能听见别人在说什麽。
阿蛮心跳再次加快。
赵邺握住她的手,轻拍她的手背:「别担心。」
「开门开门,快开门!」
果不其然,院门被人粗暴敲响,听上去几乎很急。
厚实坚硬的木板门被敲得咚咚响,像是重重敲在了阿蛮的心上,浑身都是冰凉的。
阿蛮打开了门闩,一窝蜂的人立马涌了进来,一脚踢开放在门口的瓦罐。
她立马慌张地喊:「你们这是要干什麽,闯到我家来干什麽?!」
是村长带头过来的,他手里还拿着锣鼓和棒锤,一双眼睛顿时就落在了阿蛮的脖子上。
「村子里死了人了,是咱们村儿的陈二牛。」
村长死死盯着阿蛮的脖子,阿蛮伸手抓了抓,像是很痒。
「陈二牛?我不认识什麽陈二牛,他死了你们来我这里作甚?」
「有人看到你跟陈二牛进了山。」
村长此话一出,赵邺目光陡然锐利,寒意四起。
阿蛮更加茫然了:「今天进山的人那麽多,他也进山了,还有他丶她都进山了呀!」
「小河沟里没水了,大家去山里找水找野果子,我进山有什麽问题吗?」
「你进山当然没问题。」
村长说:「但陈二牛跟你进山之后就死了,脑袋被人砸碎了。」
阿蛮脸色白了下去:「啥?」
「脑丶脑袋碎了?」
「我不知道啊,他脑袋碎了跟我有啥关系啊!」阿蛮虽然心里慌,但演技也不错。
村长叫高满仓,四十多岁的年纪,早就是阅人无数了,这小丫头有没有撒谎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脑袋都碎了……」
阿蛮哆嗦着唇,像是被吓坏了。
「你脖子上的是什麽?」
「我们怀疑,是你和陈二牛发生了冲突,所以杀了他?」
「脖子?」阿蛮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拉下衣领挽起袖子,露出身上那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疹子,好多地方都被她抓破皮了,血糊糊的。
看上去像是某种厉害的传染病,周围的人立马捂住口鼻后退,生怕被她给传染了。
「我丶我是外地来的村长你也知道,有些水土不服,这些天老是起疹子。」
「村长你再看看我这脚上,脚底板都是呢!」
阿蛮马上脱鞋亮出自己的脚底板。
「够了!不像话!」
高满仓赶紧大喝了声,一个姑娘家,就应该捂得严严实实的,哪有将自己脚露出来给人看的。
没脸没皮不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