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阿蛮手上有不少泥土,指甲缝里都是,但他竟然不觉得脏,只觉得嘴里甜丝丝的。
最脏的时候都过来了,泥巴反而是乾净的。
「阿蛮,你晌午回来的时候,可是带了什麽东西回来?」
其实赵邺老早就闻到了,从厨房那边传来的味道,有点儿臭烘烘的。
「哎呀!」
阿蛮惊叫了声:「竟是叫我给忘了这茬!」
她急匆匆跑去小厨房看,由于天热,猪大肠放在这里,热空气一烘,那臭烘烘的味道就跟着发酵飘出来了。
好在阿蛮出门的时候提前用水泡着了。
「阿蛮,那些……是什麽?」
阿蛮神秘一笑:「嘿嘿,好东西!」
「是屠老板给的。」这会儿时间还早着呢,阿蛮寻思着先卤一部分出来试试看。
[叮——]
系统的提示音恰巧在脑子里响起,阿蛮迅速进去查看。
「冰箱?」
阿蛮瞬间两眼放光,刚刚她还愁这麽热的天,就算是做出来了该怎麽保存呢,冰箱就直接出现了。
双开门的大冰箱,还有单独的制冰区域,日用品区域也有所更新。
阿蛮看着面前的大冰箱就跟看见了大宝贝似得,这也就意味着夏天即便是有多馀的食物也不怕坏了。
而且有冰箱之后还能做出更多花样来。
阿蛮开始起锅烧水,给猪大肠来一个去腥一条龙服务。
「阿蛮。」赵邺在院子里编竹篓子,阿蛮让他编的,说是到时候可以放到河里抓鱼去。
这麽贫瘠的地方,小河沟里能有鱼吗?
就算是有,大抵也是被附近的人都抓乾净了,连一些小河虾也不放过,不过阿蛮让他编他就编。
一身缝缝补补的灰色长衫子穿在他身上,本来就瘦,他那一身的骨头架子几乎挂不住那衣衫。
「嗯?」
阿蛮在小厨房里忙活着。
听见赵邺的声音说:「听说今天死人了。」
早上阿蛮不开心,是因为死人了吗?
阿蛮心尖儿一颤,想到后面山沟沟里埋着的彩娘,说:「是啊,是李拐铁的娘子。」
「他们说李拐铁要以善妒的名义休了她,于是想不开,就在那歪脖子的老槐树上吊死了。」
「早上的时候死的。」阿蛮添了句。
他想,阿蛮天没亮就出去打水了,约莫是瞧见那妇人吊死的模样了。
「这里的村长说,吊死的人不入祖坟,他们就把彩娘丢去后山了。」
那她手上的泥巴,就是这麽来的?
赵邺猜到了阿蛮可能是去埋那妇人了。
阿蛮一边忙活着手里的事情,一边和他说话,像是聊家常一般:「那李拐铁死了娘子,哭得肝肠寸断,却不见得他挖个坑给婆姨埋了。」
「为他生育一儿一女,却落得个这般下场。」
阿蛮猛地将手里的刀剁在了砧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