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师傅是早年从国内南方过来的,头发花白,背有点驼,却精神矍铄,他的练功房是一间租来的废弃仓库,推开门,里面倒是收拾得乾乾净净,地面铺着厚厚的海绵垫,正中间拉着一道红色的绸带,虽然不算新,却保养得很好,没有磨损的痕迹。
听说陆栖川的来意,林师傅没立刻拒绝,只是喊来两个徒弟,一个叫阿明,一个叫阿杰,都是二十出头的华人后裔,看着挺老实。
「这两个孩子,跟着我练了半年绸吊,没上过什麽大场面,你们看看吧。」林师傅说着,示意两个徒弟开始表演。
听说只练了半年,陆栖川的心又一次拔凉拔凉的。
要知道,陆栖川现在能演绸吊杂技,根本不是转行,他打小就有这门基本功,只是从没上过台表演罢了。
要是让只学了半年的人就登台,那后果简直不敢想。
阿明和阿杰对视一眼,双手抓住绸带,同时攀升,两人没什麽配合,更别谈默契了,动作也不连贯,好在能做简单的双人缠绕。
明显是基本功不足,腰腹的爆发力差。
两人在做空中托举时,胳膊都在抖,绸带晃得厉害,到了收尾的动作,两人的绸带缠到了一起,手忙脚乱地解开,才勉强落地,脸上满是歉意。
陆栖川看着,没说话,陈砚舟在旁边默默记着他们的问题,阿宝也皱着眉,心里清楚这两人的水平离上台还差得远。
林师傅看着自己的徒弟,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惋惜:「孩子们没好的老师教,练得都是野路子,基本功没打牢。你们要是不嫌弃,就把他们带走,好好教他们,能让他们上回大舞台,也算是圆了他们的梦,也圆了我的梦。」
林师傅的话很诚恳,陆栖川心里一暖,点了点头:「林师傅,您放心,我们肯定好好教,不会亏待他们。」
阿明和阿杰一听,立马激动地鞠躬,嘴里说着谢谢陆哥,眼里满是期待。
招募的路上,糟心事也没少遇。这天他们刚回到练功房,就来了个中年男人,穿着花衬衫,头发梳得油亮,进门就拍着胸脯,口气大得很:「听说你们招绸吊演员?我是这儿的绸吊第一,你们找我算找对人了,不过我的酬劳可不低。」说着,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低于这个数,免谈,我这手艺,去哪都吃香。」
陆栖川看着他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心里没底,却还是笑着说:「先露一手看看吧,只要手艺到位,酬劳好说。」
男人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走到绸带旁,撸起袖子就往上爬。结果刚一上手,就露了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