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山的嘴唇微微颤抖,但声音依旧平稳:「沈偃告诉你们的?」
「是!我们什麽都知道了。霍老板,今晚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岳鹿说。
霍青山叹了口气,「所以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自投罗网?」
江月月冷笑,「我们以前向你问起云家的事情,你总是说『时候未到』。我们等了这麽多年!还是时候未到吗?到底什麽时候才叫时候到了?」
霍青山望着暗处,问道:「你们打算怎麽做?」
陆栖川与其他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先抓住他。」陆栖川低喝。
岳鹿和江月月率先行动。
两人身形轻盈如燕,从左右两侧包抄,手中抛出表演用的绸带。但这不是普通的绸带,末端系着沉甸甸的金属小球,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直击霍青山双肩。
这些可以伤人的东西都是房间里现成的。
霍青山冷笑了下,沈偃准备得还挺充足。
霍青山侧身躲过右边,左手精准地抓住了左边的绸带。但就在这一瞬间,有人已经滑到他的脚下。这个软功少年身体几乎对摺,双腿如蛇般缠上霍青山的小腿,用力一绞。
普通人此刻应该已经失去平衡倒下,但霍青山只是晃了晃,右脚猛踏地面稳住身形。
然而这给了其他人机会!
三把飞刀破空而来,不是瞄准要害,而是封锁霍青山的躲闪路线。
霍青山不得不松开绸带,翻滚躲避。
飞刀钉在他刚才站立的地面上,发出「叮叮」脆响。
「配合得不错。」霍青山喘息着站起,嘴角已经有一丝血迹。
刚才的翻滚让他撞到了货箱棱角。
「还有更好的!」李默从船桅上滑下,手中平衡木如长棍般横扫。霍青山跃起躲避,却正中了陆栖川的圈套。
陆栖川等待的就是这一刻。他手中伞骨如剑刺出,精准地击中霍青山左肋。不是致命伤,但足够让人痛彻心扉。
霍青山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撞在船舷上。
所有人围了上来,形成半圆。
灯光下,每个人的表情都复杂难辨:
有愤怒,有痛苦,也有深深的不忍。
「为什麽...」江月月哭着问,「为什麽要杀了我们最亲近的人?」
「为什麽不连同我们一起杀了?这样的话,也免得留我们活在这世上这麽痛苦?」
霍青山靠着墙体,手捂着肋部,鲜血从指缝渗出。
他抬头看着这些他一手带大的孩子,眼中闪过难以言喻的情绪:「我没有杀任何人。」
「你没有?不仅你杀了人,就连你的爷爷,你的父亲,双手也都沾满了鲜血。」
陆栖川举起伞骨,指向霍青山的咽喉,「何必编造谎言!」
霍青山惨笑:「沈偃……看来他真的很会蛊惑人心……」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阴影后走了出来。
沈偃拍着手,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精彩,真是精彩。多年仇恨,一朝爆发,这场景比任何杂技表演都动人。」
他走到霍青山面前,弯腰端详对方痛苦的表情:「霍老板,没想到吧?你精心培养的这些小杂技演员,最终会成为你的掘墓人。」
霍青山盯着他,眼神如刀:「你终于现身了。」
「当然。」沈偃转向陆栖川他们,「现在,是时候让他付出代价了。」
陆栖川的手在颤抖,但依旧紧紧握着伞骨。其他人也都神情复杂,个个眼中含泪,一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