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麽多年了,我总算看到你的真面目了。」霍青山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和老友叙旧。
卡里姆笑了,那笑容礼貌而疏离:「您这话说得,好像我们有什麽深仇大恨似的。我们啊,可以说是世交。」
「世交?」霍青山也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你费尽心思地让张明轩丶苏恩盛那些人跑到我跟前来坑蒙拐骗,为的是什麽?」
「逼死他们,亦或者,让他们在演出的时候大出意外,砸了蜀艺凌云杂技团数百年的金招牌。没想到啊,你们竟然出色地完成了演出,我的计划算是落空了。」卡里姆耸耸肩,动作轻盈得过分。
「所以啊,还得我亲自出马。」
话音一落,四周角落出现各出现一束光,光里,竟然是被囚笼关着的人。
岳鹿,江月月,陈砚舟,淮顾安……
岳鹿在听到「张明轩」的名字时,吃惊不已。没想到,自己以为的爱情,是别人精心布置的局。
淮顾安他们耷拉着脑袋,心里悔恨不已,他们以为马上就要财富自由了,没想到却是金融诈骗……
是啊,这世上哪有突如其来的幸福和爱?哪有天降的财富?
所有的一切馈赠,暗中都被贴好了代价。
卡里姆傲慢地居高临下。
「不过说真的,霍团长,您这些年过得可真够无趣的,不是四海漂泊赚那三瓜两枣,就是躺平了晒太阳。如果不是您突然拿到那一亿,我都快对您失去兴趣了。」
「你——」陈砚舟气得不轻!
卡里姆注意到陈砚舟,目光转过去:「陈砚舟,基础杂技演员,21岁。据说你能头顶十二个碗走钢丝,碗里的水一滴不洒,倒想见识见识。对了,我将来会有一份惊喜送给你,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太激动。」
陈砚舟的心里浮起不好的预感。
「好了,叙旧到此为止。」卡里姆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说正事。今晚请各位来,是想玩个游戏。」
他话音刚落,工厂中央突然凭空出现一个麻袋。
是的,凭空。
没有任何徵兆,没有任何烟雾或闪光,那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就那麽突然出现在半空,然后「砰」地一声掉在地上。
麻袋蠕动起来,里面传来闷哼和挣扎的声音。
霍青山的脸色变了。
两个穿着黑色制服丶戴着白色手套的魔术团成员不知从何处走出,面无表情地解开麻袋的绳子。
一个人从里面滚了出来。
是老夏!
此刻的老夏满脸血污,头发凌乱,眼镜碎了一片。
他迷茫地看向四周,在看到霍青山的瞬间,忽然眼里有了泪光:
「霍老板……我知道,早晚有被他们找上的一天。」
「当年……你们霍家搅和云家的事,害我们这些人跟着东躲西藏几十年!我以为你爹死了之后,我们就解脱了,没想到还要受这份罪!还要被这群狗娘养的抓来戏耍!」
老夏的情绪完全失控,「我们是人,活生生的人。这些年我们过的是什麽日子?东躲西藏,四海漂泊……我们还能算人吗?我过够了!」
他转身往工厂大门冲去。
但刚跑出三步,他脚下突然「生长」出诡异的植物——
那些植物像是从地底瞬间钻出的,茎干闪烁着萤光蓝,叶片是半透明的紫色,在黑暗中发出幽暗的光。老夏每踩一步,脚下就冒出一株新的植物,然后「噗」地一声爆开,化作一团彩色的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