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栖川心里一动，眼睛睁大了些：「比陈先生还大的人物？」

霍青山点点头，说道：「都是大人物。他们家族在这边，扎根快百年了。之前看了我们一场演出，很喜欢。就想请我们去他们家里，演一场堂会。」

陆栖川吃了一惊，嘴巴微张：「那得是多大的家族啊，百年世家？」

「家族里的人，加上佣人，有百来号。」霍青山说，「你们回去琢磨琢磨，怎麽把运河的水丶船丶生活这些元素融进绸吊里。我也跟着一起想。等节目编好了，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少不了大家的好处。」

陆栖川点点头，又转过头看向云知羽，眼神里带着询问：「你觉得呢？」

云知羽抬起头，语气依旧平淡：「我听安排。」

霍青山连忙接话，脸上的笑又回来了：「不是安排，是一起赚钱。有钱大家一起赚嘛，这才是正经事。」

云知羽没再接话。

霍青山的话，又一次落了空。他尴尬地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热气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岳鹿打了辆突突车，突突的引擎声吵得人耳朵发颤，车子直奔约定的餐厅。

莱浮仕皇家餐厅。

是当地最豪华的餐厅之一。

岳鹿下了车，抬头往门口看。

大门是紫檀木的，雕着吴哥窟的浮雕，纹路清晰得能看清每一尊佛像的眉眼。门口站着两个服务生，穿着笔挺的制服，见了人就弯腰，笑得客气又疏离。台阶是汉白玉的，擦得鋥亮。

往里走，是个庭院，种着菩提树，叶片宽大，还有几株睡莲，粉白的花瓣开得正好。

风一吹，叶子沙沙响，带着点淡淡的香，是檀香混着花香的味道。

这地方，岳鹿这辈子都没来过。

她站在门口，心里有点发慌，像是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张明轩的电话。

她赶紧接起来，声音都有点发颤：「喂。」

「小鹿，你到了吗？」张明轩的声音里带着歉意，「我这边还有点急事，一时半会儿走不开。你先进去，找个位置坐下等我。我马上就到，耽误不了多久。」

岳鹿连忙说，语气很善解人意：「你要是忙，要不我们下次再约？不着急的，来日方长。」

「别，」张明轩的语气很坚定，「我很快就好。你先进去，想吃啥先点。这家餐厅的菜，味道都不错。」

岳鹿见他比较坚持，只好应了。

挂了电话，她跟着服务生往里走，步子迈得很小，眼睛都不敢乱看。

服务生把她领到一个包间。

包间不大，却雅致得很。墙上挂着柬埔寨的风土画，画的是洞里萨湖的日落，橙红色的霞光铺满湖面。桌椅是红木的，油光鋥亮，铺着洁白的桌布，连一点污渍都没有。窗边摆着一盆兰花，开得正艳，香气清幽。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闻着让人心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