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暗处的村民缩着脖子,眼神里满是担忧,交头接耳的嘀咕声像风吹过草丛,嗡嗡不绝。
「再这麽下去,那小姑娘怕是要被里头的莽汉打死了!」一个穿花布衫的大妈压低声音。
这话一出口,周遭立刻炸开了锅。
「可不是嘛!那汉子看着就凶,小姑娘细皮嫩肉的,哪里经得住折腾?」另一个中年男人搓着手。
「别多管闲事!」旁边戴斗笠的老头紧张兮兮地说,「咱村穷,惹不起外头来的人。万一里头的人是个杀人狂魔,咱凑上去,回头人家连咱都收拾了,得不偿失!」
「话不能这麽说!」花布衫大妈急了,「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没了?良心上过不去啊!」
「良心能值几个钱?」老头翻了个白眼,「真要出了事,你替人家偿命?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我老糊涂?我看你是胆小如鼠!」大妈梗着脖子反驳,「再说了,万一那小姑娘是被绑架的,咱报信都能积德!」
「报信?往哪报?村公所离这儿十里地,等你跑过去,人早凉了!」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
吵得正凶时,花布衫大妈突然想起什麽,伸手去拉旁边的孩子,嘴里念叨着:「阿侬,快到奶奶身边来,奶奶护着你,千万不能靠近那边,太可怕了。」
手落了空,身边空空如也。
大妈心里一慌,刚要喊,胳膊被旁边人推了一下。她顺着那人指的方向看去,魂都快吓飞了,自家的小阿侬,居然绕到了那土坯房的侧边,正踮着脚尖往窗户上爬。
大妈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睛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周围的村民手忙脚乱地扑过来,有的掐人中,有的拍后背,乱作一团。
窗户上的阿侬完全没察觉身后的混乱,扒着窗沿,踮着脚往里看。看清房间里的景象时,他小嘴猛地捂住,浑身僵住了。
房间里,被五花大绑蹲在地上的不是小姑娘,是个壮汉。那壮汉脑袋耷拉着,呜呜的闷响正是从他喉咙里发出来的。而一个身形纤瘦的漂亮女人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你要是再乱叫,信不信我把你的舌头给拔了。」女人的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温度。
壮汉的呜咽声戛然而止,无助丶可怜地仰起头。凌乱的头发往两边散开,露出一张脏兮兮的粗犷脸庞,额头上的汗珠混着泥土往下淌,顺着下颌线滴落在衣襟上。
「我想起你是谁了。」女人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你是占邦,那个骗了可可的男人。」
占邦急了,嗓子沙哑地辩解:「我没有骗她!是她跟我谈恋爱,谈恋爱你懂吗?两情相悦!」
「砰」的一声,女人抬脚,精准地踹在占邦的胸口。占邦闷哼一声,身体往后缩了缩,肋骨处传来阵阵剧痛。
「你那叫拐骗,不叫谈恋爱。」女人眼神更冷,「再敢乱说一个字,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话音落,她顺手抄起桌子上的一个玻璃瓶。瓶子里装着红彤彤的酱料,是当地特有的红辣酱,辛辣味隔着瓶子都能隐约闻到。
「接下来你再敢乱说一个字,我就把这东西全挤你嘴里。」女人晃了晃瓶子,辣酱在瓶里晃出红色的漩涡。
这酱是本地最烈的红辣椒做的,全灌进去,他能辣得疼死过去。
占邦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嘴里含糊地应着:「我听你的,我听话,再也不乱说了。」
女人见他安静下来,收回瓶子,淡淡道:「我现在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要是胆敢想要逃脱,等我回来,你不死也得扒层皮。」
说完,她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躲在暗处的村民们瞬间噤声,一个个屏住呼吸,身体往阴影里缩得更紧,脸色发白,眼神里满是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