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天,林可可把一串红彤彤的火棘果别在头发上,笑得灿烂。
那一幕,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在山野里,云林艺也把一串火棘果别在发间,转过头对他笑:「青山,你看,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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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头,说好看。
云林艺又说:「你知道这果子叫什麽吗?火棘,也叫冷饭籽。以前闹饥荒的时候,人们就拿它充饥,把它晒乾磨成粉,掺到冷饭里吃。」
她的笑容乾净又明亮,像山间的泉水。
霍青山又倒了一杯酒,仰头喝尽。
有些人,有些事,过了就是过了,再也回不去了吗?
就像林可可,就像云知羽。
就像……云林艺。
*
练功房里,陆栖川还在对着绸带发呆。
陈砚舟走进来,拍了拍他的肩:「别想了,师傅这会儿在喝酒,谁都劝不了。」
「我不是在想师傅。」陆栖川说,「我是在想,绸吊节目到底怎麽办。」
陈砚舟在他身边坐下:「要不……你去找云知羽回来?」
陆栖川苦笑:「她要是肯回来,当初就不会走。」
「那怎麽办?真一个人上?」陈砚舟挠挠头,「《后羿射日》那套动作,你能做多少?」
陆栖川没说话。他知道自己做不到。那套动作里有三个高难度技巧:倒挂金钟接旋转丶单手抓绸带翻腾丶空中一字马定格。每一个都需要极强的核心力量和柔韧性。他现在连第一个都做不好。
自从加入蜀艺凌云杂技团后,陆栖川就总觉得身上担负着这个杂技团数百年的传承,必须精益求精,糊弄几下就交差,不是他的做事风格。
如果按照这个要求来,《后羿射日》这个节目中的好多动作他做得都不好。
「要不……」陈砚舟忽然眼睛一亮,「让岳鹿姐帮你改改动作?简化一下?」
陆栖川摇头:「吴哥大剧院是什麽地方?演简化版的节目,等于砸杂技团的招牌。」
两人正说着,岳鹿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纸。
「我查了查团里的档案,」她把纸递给陆栖川,「《后羿射日》这套动作是你们还没出生的时候编的,编舞是……云林艺。」
陆栖川愣住了:「云林艺?」
「云知羽的母亲。」岳鹿说,「当年她和霍老板是搭档,后来不知为什麽离开了杂技团。这套《后羿射日》是她离开前编的最后一个节目。」
陆栖川看着纸上的动作分解图,那些流畅的线条和标注,仿佛能看见当年那个英气十足的女子在绸带间如同英雄般的样子。
练功房里陷入了沉默。
许久,陆栖川站起来,走到绸带前,伸手抓住。
「我试试。」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