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飞天(2 / 2)

扶南飞歌 一言 4239 字 12天前

就好像飞天神女突然降世,随后又轻飘飘地飞天而去。

陆栖川在后台,迟迟回不过神来。

还是陈砚舟拍了拍他的肩膀,为他庆贺:「真看不出来啊,川儿,你绸吊竟能表演得这麽厉害,都快赶上我弟弟了。」

陆栖川苦笑了下。

他哪敢和砚久比?

「不是我的功劳。」陆栖川说,「都是……」

「你就别谦虚了。」陈砚舟夸道,「对了,你什麽时候认识的会绸吊表演的女孩儿了?怎麽不介绍介绍?她人呢?从表演结束到现在,我就一直没看到她人。」

「我也不知道。」陆栖川有些失神,「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却始终想不起来。」

陈砚舟调侃道:「还说不认识,人家戴着面具你都能看出来见过她。」

两人正说这话,桑坤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嘿,我说你们到底懂不懂规矩啊?我帮你们把事情办妥了,你们不得好好感谢感谢我?」

陈砚舟有些不高兴,可是,像桑坤这种人物又得罪不起,只能闷闷地瘪瘪嘴,假装听不懂桑坤在说什麽。

陆栖川看到桑坤来讨感谢,心里也是有些抵触的,该给的钱已经给了,他怎麽还来?不过,对于这种得罪不起的人物还是不要招惹好了,只能尽量赔笑。

「桑坤哥,大驾光临啊。」陆栖川故意装作很忙的样子,「您是路过还是什麽?我们这会儿实在太忙了,要拆这些东西,招呼不周啊。」

桑坤冷笑了下,「拆东西?我看你们的确很擅长拆东西。」

「桑坤哥,你这是什麽意思?」陆栖川假装听不懂。

「过河拆桥嘛,非要我明说吗?」桑坤扫了一眼四周,「我看你们杂技团也是前程远大啊,要技术有技术,要功夫有功夫,就这些设备,也不是其他寻常杂技团能搞到手的。」

他拍了拍陆栖川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这麽有本事的杂技团,老是四海漂泊的,在街边小广场演一演,勉强混口饭吃,不是你们想要的吧?」

陆栖川愣了下。

桑坤说的这些正是他从前的困惑。

在以前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以为霍老板带着他们四处漂泊,到处演小场子,挣那些微薄的收入是因为他们还不够好。后来,在这一行待的时间久了,才发现他们蜀艺凌云杂技团在整个行业都算得上是出类拔萃。

他们为什麽要如此漂泊?混得这麽困难?

他觉得霍老板一定是思想上出了什麽问题。

一个孤寡多年的独身老人,总是难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有什麽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或则曾经被人狠狠抛弃,如今便像闲云野鹤一样养着一艘船丶一个杂技团丶一帮说大不大丶说小不小的孩子四海为家。

种种问题在陆栖川的脑海里转过很多回,但他不想让别人来说三道四。

「桑坤哥。」陆栖川用笑掩饰住情绪,「你要是觉得我们好,那说明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往后要是有表演,也欢迎你来看看,那可真就是我们的荣幸了。」

陆栖川又忙碌起来,一会儿招呼这个搬东西,一会儿去帮那个挪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