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利群!利群!陛下赏给你是让你利群的!!!(1 / 2)

中军大帐内,炭火将熄未熄,残馀的热气与沉重的人息混作一团。

李靖刚从伤兵营回来,端坐主位之上,面前的案几上摊开着简陋的吐谷浑地势草图与斥候最新回报的羊皮卷。

侯君集丶薛万彻丶李大亮丶高甑生等将领分列左右,人人眉头紧锁,帐内气氛凝滞如铁。

李靖目光扫过众将。

「赤岭新胜,吐谷浑胆裂。然我军锋锐虽盛,伤亡亦实。伤兵营景象,诸君皆有所闻。接下来是直捣伏俟,毕其功于一役,还是稳扎稳打,徐徐图之,关乎万千将士性命与西征全局。今日,需定下方略。」

李大亮率先开口。

「大总管,末将以为,当持重。慕容伏允新败,必收缩于伏俟城内,凭城固守,兼以青海之地利游斗。我军若急进,补给线愈长,伤病若再增,前锋锐气一挫,恐生变故。不若暂缓兵锋,于赤岭左近择险扎营,一面使伤者得养,一面扫荡周边,待后方稳固,再……」

「待?待到何时?」

侯君集忍不住打断,眼中凶光闪烁,却又带着一丝烦躁。

「李将军,战机稍纵即逝!慕容老贼此刻魂飞魄散,正该一鼓作气,猛追穷打!等他缓过劲来,把溃兵收拢,把城墙加固,咱们再去打,要填进去多少兄弟的性命?伤兵?打仗哪能不死人!咱们的儿郎吃了仙面,饮了仙汤,那股子气势是白给的吗?难道就因为怕后面有人受伤,就在这乾等着?」

薛万彻沉吟片刻,开口道。

「侯将军话糙理不糙。可……咱们前锋营的兄弟也是肉长的,冲得最猛,伤得也最重。要是冲下去,后面躺下的兄弟越来越多……」

「那仙面鼓舞士气效果确实显着,等到后面估计效果会逐渐减弱,到时候……」

高甑生沉吟道。

「或许……可分兵。以一部精锐,轻装疾进,持续施压,使其不得安宁;主力则稳步清剿,巩固后方。只是这精锐一部,伤亡风险……」

李靖静听诸将争论,手指在伏俟城的草图上无意识地划动。

他何尝不纠结?

尤其是想起刚才伤病营中众人的惨样,心中愈发烦躁。

沉默了良久之后,李靖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纸盒子。

打开后,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十支细长的丶以薄纸卷成的白色小棍。

一头有着浅黄色的过滤之物,散发着一种淡淡的丶乾燥的草木辛香。

而后,他点燃纸卷。

「咳……咳咳!」

一股灼热而刺激的气流猛然冲入喉咙和肺部,让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眉头紧紧皱起。

这滋味……着实古怪呛人!

然而,咳嗽过后,那烟气在胸肺间转了一圈被缓缓吐出时。

一股轻微的眩晕感首先掠过头顶,紧随其后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明。

仿佛淤塞的思路被这辛辣的气息强行冲开了一道缝隙,盘旋不去的焦虑和沉重感似乎被这袅袅青烟带走了些许。

大脑皮层传来一丝微微的麻痹感,却又让核心的思维变得更加集中和冷静。

他闭上眼睛,又深深吸了一口,这次有了准备,适应了那灼热感。

烟雾吸入,吐出。帐内弥漫开那独特的菸草气味,有些呛鼻,却也让浑浊的空气流动起来。

侯军集见李靖点上了,乾脆自己也拿了出来,点上一根,悠闲地抽了起来。

众将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但想到侯军集的性格时又叹了一口气,将目光转向李靖。

李靖正准备看地图,重新思索一下该如何布战,忽然察觉到数道异常灼热的目光。

一抬头,只见薛万彻丶李大亮丶高甑生等将领,一个个虽还保持着正襟危坐的姿势,但那眼神,哪里还有半分讨论军国大事的沉凝?

李大亮是毫不掩饰的好奇与跃跃欲试,脖子伸得老长,鼻翼不停翕动,仿佛想多吸入几口那带着辛香的烟雾。

薛万彻则是满脸的惊疑与羡慕交织,盯着那暗红的火点,喉结上下滚动。

连最持重的高甑生,眼中也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探究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