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一声怒吼一下子让整个包厢安静了下来。
李世民看着眼前的李承乾,一脸不可置信。
过了好久才堪堪反应过来,咬牙道。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做什麽?」
李承乾嗤笑一声,话语直逼李世民。
「你看我像是在做什麽?」
「大哥!」
李丽质急忙拉住李承乾的衣袖,她扭头看向李世民,急得声音都带了哭腔。
「阿耶,您别跟大哥一般见识,他丶他这是喝多了,糊涂了!」
「我没醉!」
李承乾猛地一甩手臂,力道之大,险些将桌角的酒杯带落。
他赤红着双眼,死死盯住李世民。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只是……只是不想再憋着了!」
「我今天就要跟他问个明白!」
「他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太子!」
李世民眉头紧锁。
「朕如何没有你这个太子?」
「你有?」
李承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尖锐刺耳。
「你眼里若有我这个太子,为何又让青雀监国?!」
「我记得清清楚楚,你早已下旨令他之藩!旨意犹在耳,他人却仍在长安,甚至代你监国!这说明了什麽?」
他猛地凑近,朝着李世民怒吼道。
「这说明你的旨意根本就是一句空话!说明他李泰,根本就没走!!!」
面对儿子这诛心之问,李世民的脸色白了又青。
他沉默片刻,才堪堪开口道。
「青雀上书,言道愿毕其功于一役,待《括地志》修成后再行就藩。朕……准了。」
李承乾听到之后,笑得更甚了。
「所以!你对青雀还是那般的好!而对我呢?」
李承乾嘶吼着,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面。
「对我呢?!」
「对我,你却永远只有冷冰冰的储君规矩,只有无穷无尽的苛责与训诫!凭什麽?!」
「在你眼中,我只不过是一个名为太子的器物罢了!」
「做的好那是理所应当,做的不好那就是十恶不赦!」
李承乾越说越激动。
「凭什麽!告诉我凭什麽!」
「就因为我是太子?就活该得不到你半分对李泰那般的温情吗?」
李世民沉默着,过了许久之后才开口解释道。
「你在医院养伤,如何能处理国事?朕让青雀监国,只不过是想让你安心恢复。」
「安心恢复?」
李承乾笑了。
笑得格外凄惨。
「说来说去,你不还是担心我这腿伤,有损你大唐太子丶未来天子的容面吗?!」
李承乾用手指着腿,每一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一样。
「在你眼里,我这个瘸腿的太子,终究是比不上健全体面的青雀,对不对?!」
「你怕满朝文武看见我这个样子,怕天下人议论你李世民立了一个不良于行的储君,丢了你的脸面!」
「你根本不是担心我的身体!你是担心你这大唐的颜面!是我的腿……是我的腿让你失望了,是不是?!」
李世民沉默了。
「朕没有!」
「你没有!!!」
「哈哈哈!真是可笑啊!」
李承乾怒嚎。
「大哥……别说了……」
「说!让他说!」
李丽质拉住李承乾,正准备开口却被李世民一下子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