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时候，好多人都叫我奶牛，不管男生还是女生，都有人议论我，不光开恶心的玩笑，甚至还有人造黄谣……我那段时间很自卑，走路都低着头，觉得穿什麽衣服都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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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从来不像他们那样，记得有一次，后排的男生又起哄，是你转过头警告了他们。可能你自己都忘了，但我当时差点哭出来。」

「你总是那麽开朗，好像从没什麽烦心事，是你让我觉得，我可以不用为这种天生的东西羞愧，我开始试着昂首挺胸，试着不去在意别人的目光，我努力变好，努力学习，学打扮……有很大一部分动力，是因为我想让你看到更好的我。」

「所以，余珩，我喜欢你。不只是因为感激，是现在这个变得更好了一点的我，想告诉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不再是那个只会低头走路，自卑怯懦的女孩了，我想陪在你身边，陪你上课，陪你吃饭，陪你去做所有你想做的事，无论是搞社团，还是做任何天马行空的事情。我想做你的女朋友，可以吗？」

她终于还是说出来了，一股脑的全说出来了。

余珩沉默了，他心里啧了一声，终于还是来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这种被人满怀期待盯着的感觉，其实有点麻烦，也让人有压力。

他舔了下嘴唇，声音比平时低了些：「雨桐，我知道你喜欢我。」

宁雨桐轻轻嗯了一声，等着他往下说。

「我也喜欢你。」余珩说，「你很好，甚至可以说是理想女友。」

这是实话，宁雨桐长得漂亮，身材好，性格也很好，他没理由不喜欢。

「我其实不想拒绝你，」余珩继续说，「但我又不得不拒绝你。」

「为什麽？」宁雨桐声音有点急，往前凑了小半步，「是因为月泠吗？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不是。」余珩摇头，「是我不想谈恋爱。」

宁雨桐愣了愣：「不想谈恋爱？」

「对。」余珩看着她，「我说的话你听起来可能觉得很离谱，但我确实不想因为恋爱的关系拘束于某一个人，不会因为你，也不会因为月泠。」

宁雨桐的眉头慢慢皱起来，她没太听懂：「什麽叫……不拘束于一个人？」

余珩吸了口气，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乾脆说明白：「我想我的生活里可以有很多女人。」

宁雨桐眼睛睁大了点，很多女人？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有点干：「像张宇晨那样？」

「不，不一样。」余珩顿了顿说，「我不会藏着掖着，我会让我的每个女人都互相知情，在自愿接受的前提下。」

宁雨桐呆住了，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很多女人？互相知情？自愿接受？

「所以，」余珩继续说，「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接受这种情况，所以我只能先拒绝你。」

宁雨桐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说话。

夜风吹过来，她打了个冷颤，她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

她慢慢松开揪着外套的手指，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原来是这样。

不是她不够好，也不是沈月泠先占了位置。

是余珩根本就没打算和任何人谈恋爱，他要的不是女朋友，也要的不止一个。

「我明白了。」宁雨桐抬起头，脸上没什麽表情，声音也很平静，「那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她说得很乾脆，这反而让余珩有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