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还在继续,转盘又转了几轮。
沈月泠靠着沙发扶手,眼睛看着转盘,心思却没在上面。
白芯然已经从卫生间回来了,鼻尖和额角的碎发有点湿,像是刚用凉水扑过脸。
她坐回了原来的位置,重新用毯子盖住了腿。
沈月泠心头有种怪异的感觉,今天从见面她的视线就在余珩身上,总觉得他和白芯然之间不对劲。
刚才他们俩在楼上,肯定不是在说什麽直播的事丶
而且刚才白芯然起身去卫生间,几乎是她前脚刚关上门,就看见余珩拿起手机回消息。
宁雨桐的笑声响起来,沈月泠看过去。
她正抱着膝盖,眼睛弯成月牙。
她笑的时候,总是不经意地往余珩那边瞟一下。
每次轮到余珩说话,她就会听得特别认真。
秦璐坐在余珩对角的位置,手里一直捧着杯水,小口小口地抿。
她脸上保持着得体的淡笑,偶尔还会出声维持一下秩序。
有一次余珩讲了个荤段子,她正低头喝水,被呛了一下,秦雅凑过去给她妈拍背。
她的眼神在余珩和秦璐之间瞄,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
这几个人心里,都揣着点事。
只有新加入的这些社员,是真的一门心思在玩游戏。
沈月泠突然站了起来,旁边的周梦琪和王露雨都抬头看她。
「我去下洗手间。」她声音平平的,算是解释了一下。
「楼上楼下都有。」余珩抬头看了她一眼。
沈月泠嗯了一声,没往楼上去,走向了刚才白芯然进去的那个。
为什麽非要用这个?
她也说不清,就是一种直觉。
或者说,是一种非要验证点什麽的感觉。
拧开门把手,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卫生间里很乾净,洗手台面上还有未乾的水渍。
沈月泠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让水哗哗流着。
她的视线扫过卫生间,看起来毫无异常。
关掉水龙头,她抽了张纸擦手,目光落在了洗手池下方的白色小柜门上,鬼使神差地,她蹲下身,拉开了那个柜门。
角落里有团被揉皱的纸巾,沈月泠伸出手,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把它拈了出来。
纸巾团得很紧,有点重量,她一层一层把它剥开。
呵,她当然知道这是什麽。
所以,白芯然刚才根本不是来打电话。
她进来,是为了把这个拿出来。
那余珩呢?
余珩知道吗?
这个问题好像有些多馀了。
他肯定是知道的,而且很可能就是他让的。
沈月泠拧开水龙头,又洗了一遍手,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
游戏又玩了几轮。
秦璐期间站起来两次,一次是去厨房烧水,一次是去阳台接电话。
第二次接电话回来时,她脸色不太好看,眉头微微蹙着,坐回位置后很久没说话。
余珩看了她一眼,没问什麽。
秦雅凑到她妈耳边小声说了句什麽,秦璐摇摇头,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晚上十点半,客厅里的热闹劲稍微褪下去一点。
有人开始打哈欠,有人摸出手机刷。
「还玩吗?」郝俊冉问。
「差不多了吧,」余珩看了眼时间,「那就散了吧!」
余珩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想睡觉的可以上楼,房间自己分,还想玩点什麽的,也别玩儿太晚。」
大家开始陆陆续续起身。
女生们结伴上楼看房间,男生们有的留下来打游戏,有的也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