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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点一到。
白芯然把直播关掉,从电竞椅起来,甚至不敢大幅度动作。
她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挪出房间,几乎是扶着墙蹭下楼梯的。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余珩就坐在沙发里,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下播了?」
白芯然没心思跟他客套,声音带颤:「我去下洗手间。」
「等等。」余珩拦下了她。
白芯然回头看他:「等什麽?我真的很急!」
「我知道。」余珩把手机放到一边,「水喝得怎麽样?」
「喝了!都喝了!」白芯然快急哭了,「一点没少!现在我能去了吗?」
余珩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白芯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老板……」
「可以。」余珩终于开口,「但我得看着。」
「什麽?」白芯然怀疑自己听错了。「不行!绝对不行!!」
「哦。」余珩挑了挑眉,「那看来你还不是很急。」
「我没有!」白芯然简直要跳脚,她弓了下腰,声音都变了调,「我很急!非常急!」
余珩笑了笑:「这样吧,你先过来躺会儿。」
「躺会儿?」白芯然没懂。
「对。」余珩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沙发位置,「躺我旁边来。」
白芯然看着他,抿着唇挪到沙发边,小心翼翼地侧躺了下去,背对着余珩。
「转过来。」余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白芯然僵硬地翻了个身,变成平躺。
余珩似乎轻笑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拿过了她一直攥在手里的手机。
她的是苹果手机。
白芯然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他解锁。
她手机没有密码锁。
「你干嘛?」她警惕地问。
「设个闹钟。」余珩头也不抬,「两分钟响一次,帮你分散下注意力。」
……
余珩这才慢条斯理地拿开手机,按掉闹钟。
「能自己走吗?」他问,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
她绝望地摇头,声音细若蚊蚋:「腿软……」
余珩没再说什麽,一手穿过她膝弯,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突然悬空,失重感让白芯然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余珩抱着她,走向一楼卫生间。
踢开门,走进去,然后将她轻轻放在冰凉的马桶边沿坐下。
……
白芯然鼻头一酸,说不清是因为屈辱,还是因为这句直接的肯定。她依旧没睁眼,只是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起来,收拾一下。然后……」他顿了顿,「有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