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赶你走的。」
迫不得已。
尹怀夕说出了安抚桑澈的话语,她心中叹口气,如今是要紧关头,她总不能让在她府上受了伤的桑澈一个人孤身离开。
如今,不仅仅是苗疆,恐怕就连当朝天子也在寻找蚩尤神血的下落。
放任桑澈一个人出去,真的太过于危险。
即便得到了心中想要的肯定答案,桑澈也还是没有松开搂抱着尹怀夕的动作。
她身体有一瞬发抖,桑澈想到了昔日最喜爱的小蛇被无情抓走,它就那样活生生的死在自己面前,变成一滩血肉,了无声息。
任凭桑澈再怎麽哭喊,小蛇都不会再像从前那般抬起头,用着温凉的鳞片摩擦着她的掌心,逗主人欢乐。
现在,桑澈又要面临被抛下的场景。
她不愿意。
生离不能分开她们,除非死别。
桑澈清楚她心中执念未消,是不愿意放下尹怀夕。
她求过神,问过卜,怀夕是神明许诺给她的妻子。
没有什麽能将她们分开。
就算是死…
也不会。
…
身后人的颤抖,以及身体逐渐散发出来的寒凉,让尹怀夕意识到桑澈很有可能是寒疾复发。
她这时候顾不得那麽多。
原本两人的对峙也早被尹怀夕抛诸脑后,她焦急转过身,果然就见桑澈原本还算红润的脸庞霎时就变得惨白。
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手背抵上桑澈的额头,那细腻却犹如冰珠的汗水,让尹怀夕心中一惊。
「阿澈…你是不是,身上冷得很?」
「我这就叫青梅给你生炉子,你且稍等一等,等一会就好。」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尹怀夕紧紧捂着桑澈的手背,她没有察觉到一点回暖的迹象,反而觉得桑澈的手背越来越凉。
「我…没事。」
「怀夕…情蛊死去,我就会变得跟以前一样虚弱,成为一个目不能视的废人,随时随地发病的病人。」
「这些,你早该知道。」
桑澈垂眸浅笑。
但她的笑看起来是那样苍白,像是坦然赴死一般。
尹怀夕一颗心骤停,她语气很轻,似是没什麽勇气说出来。
「阿澈,我知道…你怪我。」
桑澈摇头。
「我不怪你。」
「怀夕,这是我的命。」
「神大抵是可怜我,所以才将你送到我身边…让我苟延残喘。」
听她这样自暴自弃,尹怀夕心里还是不好受,她无法接受昔日那个心比天高的桑澈这样自甘堕落。
只病殃殃的等着阎王敲门。
尹怀夕握紧她的手。
「我会救好你的,阿澈。」
「这是我欠你的。」
听着尹怀夕虔诚的誓言,桑澈却笑了,她继续耍无赖说:「怀夕,我不要你救好我。」
这话,尹怀夕就当做是「医学高材生」的桑澈在鄙夷她。
本不想当回事,谁知,桑澈没脸没皮接着往下说:「像你们汉人常说的那样。」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怀夕,你许我就好了。」
「我很贪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