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尹清月这样怒斥的声音,桑澈垂眸,她装作毫不在意的面具,有了一丝皲裂。
难怪怀夕无论如何都要回到家里,这里的确有她该惦记的东西。
义无反顾的承诺,从旁人嘴里说出来桑澈只会嗤之以鼻。
但尹清月的确说到做到。
这是桑澈亲眼所见。
凤鸣山的每个日夜,尹清月和她的那群手下都活在桑澈蛊虫的监视下。
什麽风吹草动,桑澈全都看得清清楚楚,不曾有过半分遗漏。
她从皇城甘愿调到苗疆,在深山老林中不顾毒虫,不顾毒瘴的威胁,不顾上头的威压,誓死要救出妹妹。
在被包围时,桑澈也瞧见了尹清月的面容,她听了妹妹的话,放了她们逃走。
这回,桑澈没有再恶语相对,剑拔弩张。
她浅笑:「大人说的所言极是,可惜我不会让那样的情况发生。」
刚说到这,厢房的木门便被去而复返的尹怀夕用双手推开,尹怀夕声音带着急切。
「阿澈,我把大夫找来了。」
「你的伤还疼不疼…」
抬眸瞬间,尹怀夕没想到能看见二姐站在桑澈身边。
她话语一下顿住。
桑澈还是坐在床边,她苍白着一张脸,弱柳扶风。
「二姐。」
喊了一声尹清月,尹怀夕小心翼翼便朝着桑澈靠近,她朝着桑澈使眼色,示意桑澈这时候不要嘴欠多话。
惹她二姐不快。
将长刀刀鞘重新别进腰间,尹清月又看向正在整理医药箱的徐清。
岭水说小也不小,说大也不大,杏林馆徐大夫的名头,那是响当当的。
知道这家伙担心宝贝心肝出事,立马溜出门是去请大夫了。
没想到,请的还是徐清。
败家子。
这徐清的诊金啊,想必都花了不少。
「怀夕,你还真疼她。」
尹清月叹口气,妹妹这般「屡教不改」她作为姐姐,也只好认了。
瓶瓶罐罐全都铺在桌上,徐清还拿出一包银针,她听到二小姐这酸不溜秋的一句话,差点没憋住。
解开银针的空隙,徐清便偷偷去瞧尹怀夕和桑澈。
此刻的她宛若瓜田里的猹,这一口一个大瓜,肥美可口。
徐清:「二小姐,你这万年的铁树也该开开花,你妹妹春心萌动,你就莫要棒打鸳鸯。」
「瞧给人家吓的。」
尹清月:「……」
那她还真是没有见到过桑澈疯起来的模样,才能说出这番大言不惭的话。
于是,尹清月又心有馀悸的看一眼桑澈,原本要走的心又再次打消。
她还是在这里守着。
免得这大夫死于非命。
坐在桌边,尹清月熟练的给自己斟了杯茶,她眼角馀光瞥向三妹妹那边。
「阿澈,大夫我替你找来了。」
「待会扎针,你别怕。」
徐清:「……」
徐清她手中捏着一根银针,走过去。
「三小姐,这麽大的人了,怎麽可能还怕针呢。」
刚说完,徐清见桑澈半倚在尹怀夕胸口,她手指抓着尹怀夕裙摆,完全一副小鹿误入狼群的模样。
仿佛她和二小姐都是坏人,唯独能依靠的尹怀夕是她此生唯一救赎。
徐清:「……」
好吧,之前是她看走了眼。
这女子能把三小姐吃的牢牢的,果然有手段的很。
此女危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