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字里行间说的都是桑澈最近种种,信纸洋洋洒洒三大页,迦晚就像是读皇城中的志怪小说,目光紧盯着信纸,一口气读完。
站在远处的赵徽宁望向迦晚,将这一幕幕全都尽收眼底。
她扫一眼匆匆退到她身边的家仆,开口:「那信是从哪里寄过来的?」
面对殿下家仆哪里有隐瞒的意思,他赶忙低头说:「回禀殿下,那信件是从岭水加急送过来的。」
「我不敢有耽搁,便交给迦晚姑娘,殿下是有什麽吩咐吗?」
他心中暗叫不好,难道殿下的意思是要先检查之后才能交给迦晚姑娘吗?
那她做的这一切岂不是擅作主张,忘记了长公主府真正的主人是谁。
见他这战战兢兢的样子,赵徽宁只是轻笑,温声说:「去取一把伞来,这外头太阳大的很,免得把她晒黑,她晚上又要抱怨。」
家仆听到长公主并没有跟他计较这件事,立马眉开眼笑:「殿下说的是,我这就去。」
没有注意到远处盯着自己的人,或者说迦晚只是不在意赵徽宁那如影随形的目光。
她忍不住咬着指尖,皱眉思索。
尹怀夕在信中问的是大祭司知不知道桑澈失踪并失忆的事情,还恳求迦晚能否让大祭司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正当迦晚在思索该怎麽回信时,一只熟悉的斑斓蝴蝶停在了她的信纸上,那触角微微晃动,意思再明显不过。
迦晚:「……」
迦晚一扬手中的信纸,无奈笑道:「好了,阿澈。」
「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什麽心思我还能不知道吗?」
「你一定是在演戏,对不对,需要我帮你添油加醋把这把火烧得再旺一点吗?」
迦晚对于帮助桑澈干坏事这件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她顿时就想手握毛笔,哗啦啦拉出一大堆胡编乱造,让尹怀夕仔细品味。
…
尹府。
尹怀夕洗漱完就继续去书房看医书,她这回比以往更为认真,就是想仔细查查情蛊解除后是否还有后遗症。
否则,她怎麽每次瞧见桑澈演出来那副泪眼汪汪的样子,就忍不住心软。
翻书翻的两耳不闻窗外事。
尹怀夕自然也就没有顾忌桑澈那边究竟是何情形。
她书房门是紧锁的,就是不想让桑澈偷偷溜进来扰得她心神晃荡,不能自已。
这样她连医书都看不了,满脑子就都是桑澈的那点事情。
尹怀夕同样也没有放松警惕,桑澈若真的没有丧失记忆,那她可以操纵蛊虫。
书房这小小的破门又岂是大名鼎鼎苗疆圣女的对手。
…
被独自抛在尹怀夕闺房的桑澈很是无聊,她忍不住东瞧瞧西摸摸,看着尹怀夕摆着的雅致物件。
桑澈就想着拿来给小牙儿做窝也挺不错的。
「陈晚,这些脏活累活就让我们来做吧,你好生歇息就是。」
今天来打扫尹怀夕房间的小丫鬟们看见桑澈伸手把玩桌上的物件,还以为她要亲自动手替三小姐整理屋子。
被误会的桑澈轻抿着笑,她转过身,将手上的物件放下。
逗着这群小丫鬟。
「我既然是三小姐房中的人,那这里理应是由我来打扫,不劳烦各位姐姐们如此辛劳。」
桑澈自然不用自己动手打扫,她可以驱使有灵智的生物,比如小牙儿的尾巴拿来卷扫帚也不是什麽难以办到的事情。
小丫鬟一听桑澈这样说,顿时都急了眼,连忙将桑澈给架着,送到了榻上。
「好姐姐,你才是我们的姐姐。」
「想必昨夜姐姐伺候小姐一定辛苦了,小姐吩咐我们给姐姐熬了补汤,姐姐你快去喝吧。」
「喝饱了夜间才有力气伺候小姐不是。」
听到这几个丫鬟这麽说。
桑澈笑了,一双眼摄人心魂:「嗯,你们说的甚是有道理。」
「我要是不吃饱喝足,夜里哪里来的力气伺候怀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