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治病!」
罗天胜咬牙切齿,那张老脸黑得跟锅底灰似的。
他一挥手,几个工作人员推着两张轮椅上了台。
轮椅上瘫着两个只有进气没出气的人,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身上插满了管子,一看就是那种随时准备去见阎王的。
「这两位都是器官衰竭的必死之人。」罗天胜指着其中一个,「我就让你看看,什麽叫真正的『枯木逢春』!」
这老东西也是拼了。
只见他双手成爪,指尖内劲吞吐,在那病人的各大死穴上一顿猛戳。
「截脉手——起!」
砰砰砰!
几声闷响。
那原本奄奄一息的病人,突然浑身一震,那张惨白的脸顷刻间变得通红,甚至直接从轮椅上蹦了起来,就差没当成跳一段街舞了!
「卧槽!神了!」
「真站起来了?刚才看着都快断气了啊!」
「罗神医牛逼!这简直就是起死回生啊!」
台下的观众又高潮了,一个个把手掌都拍红了。
罗天胜得意地瞥了叶玄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小子,傻眼了吧?
「起死回生?」
叶玄看着那像打了鸡血一样乱蹦的病人,声音很冷。
「罗老狗,你这不叫治病,叫『诈尸』。」
「把他体内最后那点精气一次性全给烧了,哪怕是一只乌龟都能给你整出百米冲刺来。」
叶玄伸出三个手指头。
「三分钟。」
「不,准确地说是两分五十秒。」
「这人要是还能喘气,我把这口棺材吃了。」
「放屁!黄口小儿懂什麽!」罗天胜大怒,「这是激发人体潜能!是生命奇迹!」
「行行行,奇迹奇迹。」叶玄懒得跟他废话,走到另一个病人面前。
这病人更惨,连氧气面罩都戴上了,心电监护仪上的线都快拉直了。
「看好了。」
「今儿个让你见识见识,什麽叫把你家祖坟冒青烟都求不来的——神迹!」
叶玄右手一翻。
九根金针凭空出现,在指尖飞舞,发出嗡嗡的颤鸣。
「逆天九针——阎王退避!」
唰唰唰!
金针落下,精准刺入病人九大生机大穴。
与此同时。
叶玄丹田震动,一股青翠欲滴的能量顺着金针疯狂灌入病人体内。
乙木灵气!
本源生气!
在众人目光中,那病人的身体竟然散发出了莹莹绿光!
原本乾瘪的肌肉开始充盈,灰败的皮肤变得红润有光泽,甚至连头上那几根稀疏的白毛都特麽变黑了!
这也太夸张了!
这不是治病,这是返老还童啊!
「咳咳咳……」
不到一分钟。
那个本来还在ICU预备役的病人,突然猛地坐了起来,一把扯掉氧气面罩。
「水……我要喝水……」
所有人惊掉下巴。
刚才罗天胜那个病人虽然站起来了,但眼神狂乱,看着就跟磕了药似的。
可叶玄这个……
这是真活了啊!
「噗——!!」
就在这时,罗天胜治好的那个病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七窍流血,当场暴毙!
正好两分五十秒!
叶玄连头都没回,只是冲着台下招了招手。
「那边的服务员,给这位病人来杯水。」
「你……你……」
罗天胜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在哆嗦,指着叶玄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什麽你?」
叶玄一步跨出,气势如虹,声音响彻全场。
「罗天胜!你偷了我叶家半部《天医经》,却只学了怎麽杀人,没学会怎麽救人!」
「《黄帝内经》你看懂了吗?《伤寒杂病论》你背熟了吗?《千金方》里的『大医精诚』你知道怎麽写吗?」
「连最基本的阴阳五行都没搞明白,就敢拿着半吊子截脉手出来招摇撞骗!」
「你不是神医。」
「你是屠夫!」
叶玄每问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罗天胜被那恐怖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最后竟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骗子!真是骗子!」
「我就说怎麽可能好得那麽快,原来是透支生命!」
「罗天胜!退钱!把老子的救命钱退回来!」
台下的观众终于反应过来了,一个个怒火冲天,手里的矿泉水瓶子丶瓜子皮丶甚至还有人脱了鞋,雨点般往台上砸去。
「这就是所谓的医道大会?」
「这就是所谓的长生药剂?」
叶玄站在舞台中央,沐浴在满场的垃圾雨中,却片叶不沾身。
他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罗天胜,星眸冷厉。
「罗老狗。」
「医术比完了,你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现在。」
「该算算命债了。」
「想算帐?!」
罗天胜从地上爬起来,那脸上的褶子都扭曲在了一起,比恶鬼还狰狞。
既然名声臭了,那就不用装了!
「叶玄!这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