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开长腿,几步就追上了陈晓优。
大院里。
一片狼藉。
几十个穿着黑背心丶胳膊上纹着带鱼皮皮虾的混混,手里拎着钢管和铁锹,正把一群孩子围在中间。
而在最前面。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正一脚踹在一张轮椅上。
轮椅上坐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被这一脚踹得连人带椅翻倒在地,额头磕破了,鲜血直流。
「奶奶!」
陈晓优冲过去,一把推开那个光头,跪在地上抱住老太太,眼泪瞬间决堤。
「你们干什麽!这是违法的!我已经报警了!」
「报警?」
光头像是听到了什麽笑话,摸了摸鋥亮的脑门,露出一口大黄牙。
「在这片地界,老子就是法!」
「小妞,长得挺水灵啊?」
光头的视线在陈晓优身上扫了一圈,舔了舔嘴唇。
「怎麽?想替这老太婆出头?行啊,陪哥哥去车上聊聊人生,说不定哥哥一高兴,就多给你们两天的搬家时间。」
说着,他伸手就去抓陈晓优的胳膊。
陈晓优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护着怀里的老人,闭上眼睛不敢看。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光头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他良心发现。
而是他的手腕,被人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
「聊人生?」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在光头耳边响起。
「巧了,我也挺喜欢聊人生的,特别是跟没脑子的蠢货聊。」
光头一愣,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随意的年轻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笑容,灿烂得让人心里发毛。
「你特麽谁啊?多管闲事?知道老子跟谁混的吗?!」光头想要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劲大得离谱,骨头都快碎了。
叶玄没搭理他。
他低头看了眼还在发抖的陈晓优,又看了眼满脸是血的老太太。
眼神里的笑意刹那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来自地狱的寒霜。
「陈同学,这就是你要我看病的病人?」
叶玄指了指地上的老太太。
陈晓优哭着点头。
「行。」
叶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那个光头。
「看病之前,得先打扫一下卫生。」
「这里苍蝇太多,嗡嗡嗡的,听着心烦。」
光头大怒:「我看你是找死!兄弟们,给我废了他!」
周围的十几个混混立马拎着钢管围了上来。
叶玄叹了口气。
「为什麽总有人觉得人多就有用呢?」
「既然你们这麽喜欢暴力拆迁。」
「那我就让你们体验一下……」
叶玄手腕猛地一用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整个孤儿院。
光头的手腕,直接被折成了九十度!
「嗷——!!!」
杀猪般的惨叫声还没喊完。
叶玄抬腿就是一脚。
这一脚,没踹肚子,没踹脸。
而是精准无比地踹在了光头的……两腿之间。
「砰!」
好像有两个鸡蛋碎裂的声音。
光头的眼珠子瞬间暴凸出来,整个人弓成了大虾米,连惨叫声都卡在喉咙里出不来,脸色从红变紫,最后变成了惨绿。
「……人体拆迁。」
叶玄松开手。
光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口吐白沫,直接痛晕了过去。
全场死寂。
那些刚冲上来的混混全都急刹车,一个个看着地上不知死活的老大,又看看一脸人畜无害的叶玄,腿肚子都在转筋。
一招秒杀?
而且还是绝户脚?!
这是个狠人啊!
叶玄拍了拍手,像是拍掉手上的灰尘。
他环视一圈,那眼神,就像是猛虎在看一群瑟瑟发抖的小鸡仔。
「还有一个能站着的吗?」
「要是没有,我就开始叫号了。」
「你是自己滚,还是让我帮你们滚?」
就在那群混混犹豫着要不要跑路的时候。
那个坐在推土机驾驶室里的司机突然探出头来,一脸狰狞地吼道:
「怕个屁!他再能打还能打得过机器?!」
「老子压死你!」
「轰——!!!」
推土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巨大的铲斗高高扬起,带着万钧之力,朝着叶玄和陈晓优狠狠拍了下来!
这要是拍实了,绝对变成肉泥!
「小心!!」
陈晓优绝望地尖叫,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叶玄。
但叶玄却纹丝不动。
他看着那落下来的钢铁铲斗,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玩真的?」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麽叫……」
叶玄没有躲。
他反而向前跨了一步。
右手握拳。
纯阳真气在拳锋上凝聚,空气都因为高温而扭曲起来。
「给爷爬!!!」
一拳轰出!
肉体凡胎,硬撼钢铁巨兽!
这一刻,画面宛若静止。
下一秒。
「轰隆!!!」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所有人下巴都砸在了脚面上。
只见那辆几吨重的推土机,竟然像是被炮弹击中了一样,整个车头直接凹陷进去一个巨大的拳印!
庞大的车身猛地一颤,然后……
侧翻了!
「咕噜噜——」
推土机翻倒在地,那个嚣张的司机被摔得满头包,卡在驾驶室里哇哇乱叫。
叶玄收回拳头,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硝烟。
「这质量也不行啊。」
「一定是偷工减料了。」
他转过身,看着已经彻底石化的陈晓优,露出了那个招牌式的坏笑。
「行了,苍蝇拍完了。」
「现在,该给奶奶看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