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四的课程不多,沈清瑶进入课题组,一边辅助师兄师姐,一边忙自己的毕业论文选题。
向榆踩着大学的尾巴谈恋爱,他男朋友是计算机系的研究生学长,一个沉稳话少,一个爱笑爱闹。
许惠惠的桌子堆满了考公的教材丶真题卷和五颜六色的笔记,萤光笔在书页上划出密密麻麻的重点。
她每天雷打不动地六点起床背时政,然后去图书馆刷题,草稿纸攒了厚厚一摞,连说话都带着点「申论味」。
偶尔看见向榆和男朋友腻歪,她会叼着笔杆叹气:「恋爱哪有上岸香!」
说完又埋头扎进题海里,笔尖划过纸张带着沙沙声。
陆楹也忙着备婚,准备婚礼的事情很繁琐,要提前一年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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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如练,倾洒在风华宫的琉璃瓦上,镀了一层清辉冷玉。
人造湖波平如镜,将天上那轮圆月拓印成双,粼粼波光里,还晃着对岸画舫的檐角飞翘。
丝竹锣鼓声顺着晚风飘来,是一出咿呀婉转的京剧《贵妃醉酒》。
阁楼临湖的位置摆了张紫檀木圆桌,瓜果月饼精致地码在青瓷盘里,桂花酿的香气漫在空气里,甜得清冽。
孟江屿单手搭在沈清瑶的椅背上,指节漫不经心地敲着,目光却没落在湖面上,只凝着身侧人低头咬月饼的模样,嘴角噙着点不易察觉的柔。
沈清瑶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伸手在桌下轻轻掐了下他的掌心,声音压得极低:「别盯着我看。」
孟江屿喉结滚了滚,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摩挲着她腕间的白钻手炼,语气淡却带着掌控感:「看我的人,有什麽不对?」
旁边的周砚秋打趣:「表哥,这都三年了,还怎麽腻歪呢。」
孟江屿的心情不错,眉眼之间带着笑意:「别说是三年,三十年还是这样。」
徐明暄喝了口茶,「哎哟呵,老房子着火原来是这样的啊。」
陆临川挑眉,适时转移话题,「哟,这嗓子亮堂,一看就是梅派的角儿。」
「对。」周砚秋指尖夹着支烟,没点燃,只是把玩着。
他身边的娱乐圈当红小花许兮穿了身藕粉色旗袍,衬得身段窈窕,正怯生生地替他斟酒,声音软得像棉花:「砚秋哥,这桂花酿甜,你尝尝?」
「好。」周砚秋喝了口递到嘴边的酒,目光扫过湖面,笑了声:「明暄,你身边这位,倒是安静得很。」
被点名的徐明暄抬眼,揽着身边温情的腰,笑得漫不经心:「我家这位不爱说话,不像许小姐,会哄人。」
温情是个模特,穿了身简约的白色长裙,气质清冷,闻言只是淡淡颔首,没多言,视线落在那轮圆月上,安静得像幅画。
戏台上的贵妃正唱到「海岛冰轮初转腾」,调子婉转悠扬,和着湖风月色,缠缠绵绵。
沈清瑶听得入了神,侧头靠在孟江屿的肩上,鼻尖蹭到他衬衫上淡淡的雪松味。
孟江屿垂眸,指尖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轻得不像话。
「刚才家宴之前,我和奶奶在房间里聊天,奶奶送了我一个白玉簪子。」沈清瑶看着孟江屿的眼镜
「是不是雕着兰花,叶子是绿色的。」
「嗯嗯,你见过?」沈清瑶有些好奇。
「这是爷爷送给她的定情信物,那块玉料难得,世上再无第二块。」
「啊,那太贵重了,我得还给奶奶。」沈清瑶没想到会这麽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