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循着春日渐暖的步调悄然滑过,沈清瑶的课程逐一铺开。
选修课和必修课排得满满当当,一周只有周四下午的公休有空闲。
她成了校园与公寓两点间往复的钟摆,每天清晨和孟江屿一道出门,一个上课,一个上班。
寻常日子里,孟江屿总能准时在傍晚六点之前到家,陪她吃晚饭,而后两人便窝在书房里各自忙碌。
她对着屏幕上晦涩的专业术语蹙眉,笔尖在笔记本上沙沙游走。
他处理工作,键盘敲击声清脆利落,与书页翻动的轻响交织成一片温柔的絮语。
当然,每周也总有那麽一两天,孟江屿会晚点回家。
这种时候,沈清瑶多半在九点多就写完了作业,窝在客厅的沙发里,开着音量轻柔的电视,等他回家。
夜色渐深,孟江屿推开家门,瞥见客厅里亮着的那盏暖黄灯光时,心底瞬间被暖意填得满满当当。
他脱下外套,缓步走到沙发边,俯身将沈清瑶整个人圈进怀里,嗓音带着酒后的微哑:「宝贝儿!怎麽还没睡啊?」
「等你呀!」沈清瑶仰起脸,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你没回来,我睡不着。」
「乖,以后我争取早点回家。」孟江屿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
沈清瑶鼻尖微动,轻轻蹙眉:「你喝酒了?」
「就喝了一点,不碍事。」
她伸手关掉电视,起身拉着他的手腕,声音软乎乎的:「那我们回房间睡觉吧。」
孟江屿反手握住她的手,眉眼间尽是温柔:「好。」
周四上午是实验课,比往常晚了半小时下课。
沈清瑶背着装实验报告的书包走出教学楼时,一眼就瞧见了停在梧桐树荫下的车,以及倚在车门边的孟江屿。
他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的手表。
春日的风卷着细碎的梧桐絮,拂过他的发梢,他看见沈清瑶,眉眼瞬间弯起,朝她挥了挥手。
沈清瑶愣了愣,快步跑过去,抱着孟江屿,语气里满是惊喜:「阿屿,你怎麽来了?」
孟江屿抱住女孩,伸手接过她肩上的书包,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脖颈,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想你了!所以就来了!」他替她拉开车门,「刚路过你喜欢的甜品店,买了你爱吃的巴斯克。」
沈清瑶坐进车里,瞬间闻到了甜丝丝的香气,她转头看向正系安全带的孟江屿,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饿了吗?」孟江屿看着小馋猫。
「还好,不算太饿。」
车子沿着环城路缓缓地开,车窗半降,风裹着青草与花香钻进来,拂得人鼻尖发痒,音响里淌出舒缓的轻音乐,漫过车厢里的每一寸空气。
沈清瑶小口咬着巴斯克,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风景上,唇角弯着浅浅的弧度,只觉得这样不慌不忙的时光,安稳得让人心里发暖。
孟江屿馀光瞥见她嘴角沾了点奶白色的奶油,忍俊不禁,腾出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替她擦去,嗓音沉得像浸了温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知道啦!」沈清瑶抬眼睨他,语气里带着点娇嗔,「哥哥,你管得也太多了吧。」
孟江屿低笑一声,伸手虚虚掐了下她的脖颈,佯作威胁:「皮痒了,嗯?」
沈清瑶立刻举手投降,眉眼弯弯地改口:「我说错了,dad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