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每次……」陆婉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奈和疼惜,「都是你一个人硬撑着走出来。静也,其实你可以多依靠我们的。」
苏静也心里一暖,鼻子有些发酸。「放心,学姐,」她轻声说,「如果我哪天真的撑不下去了,一定会找你们求救的。」
「傻丫头,」陆婉叹气,「撑得下去也不要一个人硬扛。实在不行就来沪都,我和你学长养你,住多久都行。」
苏静也被她逗得,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虽然很淡:「才不去当电灯泡。」
「你在哪儿呢?」陆婉听到她那边隐约还有喧闹的馀韵,「听着挺热闹。」
「出来散散心,在一个村子里,刚才在看傩戏表演。」苏静也解释。
「傩戏?这不是你大学时研究的非遗课题之一吗?」陆婉有些惊讶。
「嗯,身临其境看现场演出,感受确实不一样。」苏静也看着正在收拾器材的江照和陈茗,他们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
「下次我们来云川省,你可得带我们去看看。」陆婉说。
「没问题。」苏静也应下。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近况,才挂了电话。
演出结束,人群散去,黄昏降临。
三人回到民宿,带着一身疲惫和满满的素材。
苏静也洗漱完,躺在民宿乾净但陌生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巨大的喧闹后,是巨大的死寂。这份死寂,比单纯的悲伤更难熬。
眼睛很疲惫,但意识却异常清醒。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关于耶耶的点点滴滴。
放在枕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苏静也侧过头,看向屏幕。
又是徐意迟。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半分。
这个时间……他怎麽会打来?
「怎麽了?」她的声音带着点沙哑。
电话那头传来徐意迟的声音:「我来抚仙县了。你在南岸还是北岸?」
苏静也呼吸一滞,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你怎麽知道?」
「星禾和我说,你在一个村子里看傩戏。」徐意迟的语速不疾不徐,「我记得你大学时,调研过傩戏的地方,就是抚仙县。」
苏静也:「……」
傅大嘴不愧是傅大嘴!
「嗯?」徐意迟等不到她的回答,尾音微微上扬,「快告诉我在哪?还是想让我一家家民宿敲门找过去?」
苏静也闭了闭眼,认命般吐出一个地址:「南岸。愿尘民宿。」
「知道了。」徐意迟利落地挂了电话,没再多说一个字。
苏静也握着手机,坐在黑暗里,心跳有些乱。
他来干什麽?负荆请罪?还是……
15分钟后徐意迟发来微信:「我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