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这六年,阮薇脑子一时没转过弯儿来。
乔眠寻到遥控器,将电视机暂停,「乔眠这个身份,是你母亲阮院长给我的,我想了解一些乔眠本人的具体信息,你以前见过她?」
阮薇沉吟片刻道,「我爸妈离异,十八岁之前,我是跟我爸住在外省,所以,以前很少去孤儿院。」
「小时候见过一两次,我都忘记她长什麽样了,听我妈说,乔眠是孤儿院里最有出息的一个,十六七岁就离开孤儿院独立生活,还自考上了大学。」
「只是,她性子很孤僻,平时跟孤儿院很少联系,后来失踪了,我妈报过警,但是警方也没有找到人,六年前,我妈收到过她一条遗言简讯,得知她深陷东南亚,人已经没了……」
乔眠听完阮薇所述,沉思数秒后,又问,「那你有没有听阮院长提过,她……有男朋友?」
「没听我妈提过呀。」
阮薇疑惑的看着她,「眠眠,你怎麽想起提她了?」
乔眠把萧明城的情况说与她听。
阮薇大咧咧笑了笑,「别说这世上重名重姓人一大把,即便长得近乎一模一样的人也大有人在,或许,那个萧总的未婚妻和乔眠只是重名罢了。」
听阮薇这麽一说,乔眠觉得自己可能过度敏感了。
毕竟,顶着别人的身份活着,有些心虚。
「阮薇姐,那你抽空帮我问问阮院长,关于乔眠的其他事情呗?」
「眠眠,你这麽在意这件事,是不是担心那个萧总怀疑你?」
阮薇问。
乔眠摇头,「萧明城有没有怀疑我的身份,我不知道,我怕的是,霍宴北会从萧明城那里探知到什麽。」
今晚,他知道了她跟萧明城用手语聊天的内容。
霍宴北这个人心思深沉,哪怕嗅到一丁点信息,就会顺藤摸瓜查下去。
在车上时,他同她说的那些话,很明显带着试探。
他还是怀疑她……
「好啦,小祖宗,甭想了。」
阮薇拉着她起身,「这都大半夜了,快点洗洗睡吧,我先去床上给咱暖被窝。」
乔眠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她也就没再缠着阮薇问下去。
洗完澡,回到卧室时,阮薇已经四仰八叉的睡着了。
乔眠给她盖好被子,刚躺下时,手机振动响起。
是顾淮年打来的一通电话。
怕吵醒阮薇,她走到客厅的阳台接起了电话。
「阿眠,你到家了吗?」
这一声『阿眠』,乔眠听得脑仁疼。
反正不让顾淮年唤这个昵称,他还会想出新的比『阿眠』还要肉麻的称呼。
她索性由着他了。
他似乎在外面,环境有点吵。
乔眠语气冷淡,「有事?」
顾淮年轻佻的语气中蕴含一丝不满,「不是让你到家给我发微信报个平安吗?你迟迟没消息,我这不是担心你,只好主动给你打电话问问你到家没有。」
「哦……我到家了。」
乔眠实在适应不了一个自己很讨厌的人对自己予以关心,冷淡回了一句后,直接挂了电话。
刚准备回卧室时,顾淮年的电话又炸了过来。
她打开窗户,呼吸了一口新鲜的寒冷空气,语气中的不耐依旧明显,「顾律师,你还有什麽事吗?」
「阿眠,我这麽关心你,你倒好,也不问问我现在在哪儿,真是没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