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觉得……它应该……挺单调的?」苏小软试探性地回答。
「哈哈哈哈哈!」全班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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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老师气得脸都绿了:「挺单调的?我看你的脑子才单调!坐下!放学别走!让你家长来一趟!」
「啊?!」
苏小软如遭雷击,瘫坐在椅子上。
叫家长?
让谁来?
沈清歌姐姐最近在忙着收购一家欧洲的院线公司,肯定没空。
那就只剩下……
苏小软脑海中浮现出江澈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以及他在昆仑山上一刀劈开风雪的恐怖身手。
「完了,要是让哥哥知道我考了28分,还被叫家长……」
苏小软绝望地捂住了脸:
「他一定会把我的零食全部没收,然后逼我把圆周率背到小数点后一万位!」
……
下午五点,放学铃声响起。
校门口停满了各种各样的私家车,来接这些「吞金兽」回家的家长们把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为了不引起围观,江澈今天并没有开那辆拉风的劳斯莱斯幻影,也没有开布加迪。他特意让韩笑从公司的车库里找了一辆看起来最「朴实无华」的黑色沃尔沃XC90。
即便如此,当江澈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戴着金丝边眼镜,倚在车门旁等人时,依然吸引了无数目光。
他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与从容,是在名利场和生死局中历练出来的,根本藏不住。
「那是哪个学生的家长?好帅啊!」
「是不是新来的实习老师?这也太有气质了吧?」
「有点眼熟……怎麽感觉像最近财经新闻上那个天穹资本的江总?」
「别逗了,那种身价几千亿的大佬怎麽可能亲自来接孩子?肯定是长得像而已。」
江澈无视了周围的议论,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五点十分了。
那丫头怎麽还没出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苏小软发来的微信,只有一个颤抖的表情包:【跪地求饶.jpg】。
紧接着是一条语音,声音带着哭腔:
「哥……救命……我在办公室……老严要见你……」
江澈眉毛一挑。
办公室?老严?
看来是闯祸了。
江澈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他在南洋能把宋家连根拔起,在欧洲能让罗斯柴尔德低头,但在国内……
面对班主任,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盘着。
「韩笑,你在车里等着。我去趟办公室。」
……
高三年级组办公室。
这里的气氛比南洋的宋家庄园还要压抑。
苏小软垂头丧气地站在墙角,手里捏着那张28分的卷子,像只犯了错的鹌鹑。
而在她对面,严老师正端着保温杯,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数落着:
「苏小软啊苏小软!你看看你这卷子!闭着眼睛蒙都不止28分吧?选择题你全选C都能得30分!你是不是故意避开了所有正确答案?」
「老师……我选了,但我好像完美避开了……」苏小软小声辩解。
「你还顶嘴?!」严老师一拍桌子,「我知道你是大明星,是影后!全校都以你为荣!但是!这里是学校!高考不考演技!不考走红毯!考的是分数!」
「你看看你这成绩,连个二本都费劲!你以后想干嘛?当个文盲艺术家?」
就在严老师唾沫横飞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江澈走了进来。
一瞬间,嘈杂的办公室安静了几秒。几个年轻的女老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您好,我是苏小软的家长。」
江澈走到严老师面前,极其绅士地微微欠身,态度谦逊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我是她哥哥,江澈。老师您辛苦了。」
严老师愣了一下。她不怎麽看财经新闻,也不认识什麽天穹资本,在她眼里,这就是个长得有点帅的年轻家长。
「哦,你是她哥哥啊。」
严老师推了推眼镜,指了指椅子:「坐吧。既然家长来了,那咱们就好好聊聊。」
江澈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如果让威廉公爵或者叶震天看到这一幕,估计会惊掉下巴。这个在国际上一言不合就做空人家祖产的狠人,此刻竟然像个小学生一样乖巧。
「江先生是吧?」严老师把那张28分的卷子拍在江澈面前,「看看吧。这就是你妹妹的期末模拟考成绩。」
江澈拿起来一看。
28。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血压有点高。
「那个……确实有点低。」江澈尴尬地笑了笑。
「有点低?这是相当低!」严老师痛心疾首,「江先生,我知道你们家庭条件好,孩子当明星也能赚钱。但是,做家长的不能只看钱啊!教育是根本!」
「我看新闻说,你们前段时间带她去欧洲旅游了?还去滑雪了?」
「高三啊!这可是高三!每一分钟都是金子!你们居然带她去玩了半个月?心也太大了吧!」
严老师越说越激动,手指头都快戳到江澈的鼻子上了:
「你们这是对孩子的不负责任!是在毁了她的前程!赚再多钱有什麽用?脑子里空空如也,将来走到社会上是要吃亏的!」
面对严老师如机关枪般的输出,江澈连连点头,态度诚恳到了极点:
「是是是,老师您批评得对。」
「是我们疏忽了。」
「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绝对没有下次了。」
苏小软在墙角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天哪!
那个在普吉岛一个电话封杀好莱坞导演丶在维也纳把男爵送进地牢的哥哥,居然被严老师训得跟孙子一样?
这就是……中国班主任的血脉压制吗?!
足足训了半个小时。
严老师终于说累了,喝了一口水,语气缓和了一些:
「行了,带回去吧。离高考还有不到半年,抓紧补补还能救。你们家长要多上心,别整天忙着赚钱。」
「好的,谢谢老师,老师费心了。」
江澈站起身,再次鞠躬,然后转头看向墙角的苏小软。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谦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苏小软头皮发麻的「核善」笑意。
「走吧,影后。」
江澈晃了晃手里的卷子:
「回家,咱们好好『庆祝』一下这28分。」
苏小软打了个寒颤,感觉今晚的清澈里,将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
回家的路上,沃尔沃车内气压极低。
韩笑在前面开车,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江澈坐在后座,手里拿着那张卷子,一言不发,只是翻来覆去地看。
苏小软缩在角落里,试图降低存在感。
「28分。」
江澈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选择题一共60分,你得了5分。苏小软,你是怎麽做到的?你是在用排除法避开正确答案吗?」
「哥……那个……概率学嘛……」苏小软弱弱地解释,「运气不好……」
「运气?」江澈冷笑一声,「我在澳门赌场赢那个黑鲨的时候,靠的可不是运气。你这运气要是去买彩票,估计能把家底赔光。」
「还有倒数第二道大题。」
江澈指着卷子:「立体几何。题目让你求二面角的馀弦值,你给我画了个哆啦A梦是什麽意思?」
「我……我那是思考的时候无聊涂鸦的……」
「涂鸦?画得还挺像。」江澈哼了一声,「回家把这只哆啦A梦给我擦了,把辅助线画出来。画不出来今晚别吃饭。」
「啊?!」苏小软惨叫,「哥,我可是你亲妹妹!是罗斯柴尔德的族长!你不能虐待我!」
「到了家,没有族长,只有考生。」江澈无情地镇压。
……
清澈里,晚上七点。
沈清歌刚下班回来,就看到客厅里一片肃杀。
电视没开,游戏机被收走了。
餐桌被清理得乾乾净净,变成了一张临时的补习桌。
江澈脱掉了大衣,穿着白衬衫,袖子挽起,手里拿着一根从鸡毛掸子上拆下来的竹条(虽然只是吓唬人的),正站在桌边。
苏小软坐在桌前,面前堆着五三模拟丶黄冈密卷丶天利38套……
「回来了?」
江澈抬头看了沈清歌一眼,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那儿看戏,别插手。今晚是『家庭内部整风运动』。」
沈清歌看了一眼那张28分的卷子,差点没绷住笑出声。她走过去,同情地摸了摸苏小软的头,然后……果断坐到了沙发上,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啃。
「加油,小软。嫂子精神上支持你。」
苏小软绝望了。这个家没爱了。
「开始吧。」
江澈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拿出一张草稿纸:
「第一题,集合的概念。讲!」
「集……集合就是……」苏小软支支吾吾,眼神乱飘,「就是大家集合在一起?」
「啪!」
江澈把竹条拍在桌子上:「那是体育课!集合是指具有某种特定性质的具体的或抽象的对象汇总成的集体!背!」
「呜呜呜……具有某种特定性质……」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清澈里上演了一出名为《顶级富豪的落魄妹妹》的苦情戏。
江澈展现出了惊人的理科天赋。虽然他也是文科出身(其实是系统加持),但高中的这点数学题在他眼里简直就是1+1等于2。
他讲题的思路清晰,逻辑严密,甚至比严老师讲得还好。
但问题是,他太严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