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豪系统……养成……」
江澈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沈清歌,既然你想要一个听话的老公,那我这一年做得够好了。可你似乎并不珍惜。
那麽从今天开始,换个活法吧。
这一夜,沈清歌在主卧里辗转反侧,失眠了。
而江澈在沙发上,握着通往新世界的钥匙,睡得无比踏实。
……
次日清晨。
雨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味道。
沈清歌是被闹钟叫醒的。
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头痛欲裂地从床上爬起来。昨晚的气还没消,加上认床(习惯了江澈睡旁边),她几乎一整晚都在做噩梦。
梦里全是江澈带着那个小妖精私奔的画面。
「混蛋江澈……」
沈清歌骂了一句,洗漱完,换上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恢复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女总裁模样。
她推开卧室门,准备去厨房倒杯水,顺便……
顺便监督那个野丫头滚蛋。
然而,当她走到客厅时,眼前的画面差点让她的高跟鞋崴了脚。
只见苏小软正穿着那件依然不合身的白衬衫,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在客厅里忙活。
她在擦桌子。
虽然动作笨拙,甚至把水洒到了地毯上,但那种想要讨好的姿态做得很足。
而江澈,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做早餐,空气中弥漫着煎蛋和培根的香气。
「哥哥!这个花瓶摆这里好看吗?」苏小软手里拿着一束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乾花。
「还行,往左边一点。」江澈头也不回地指挥。
「好嘞!」
这一幕,和谐得刺眼。
沈清歌站在走廊口,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窜上头顶。
「她在干什麽?」
沈清歌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温馨的氛围。
苏小软吓得手一抖,花瓶差点掉地上。她看到沈清歌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条件反射地缩到了沙发后面,露出一双怯生生的眼睛。
江澈端着两个盘子从厨房走出来,神色如常:
「醒了?洗手吃饭。」
沈清歌没有动。
她大步走到餐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凌厉地盯着江澈:
「江澈,你是不是忘了昨晚我说的话?」
「我说了,只准住一晚。现在天亮了,雨停了,让她走。」
沈清歌看了一眼时间:「给她十分钟收拾东西。我可以让司机送她去任何地方,或者给她一笔钱。」
这是她最后的仁慈。
苏小软在沙发后面咬着嘴唇,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但她不敢说话,只是可怜巴巴地望着江澈。
江澈放下盘子,解开围裙,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她走不了。」
江澈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为什麽走不了?」沈清歌气笑了,「腿断了?还是瘫痪了?」
「差不多。」
江澈指了指苏小软那肿得像馒头丶还没完全消肿的脚踝,「红花油刚擦上,医生说(其实是他自己瞎编的)至少要静养三天不能下地。你现在让她走,是要她爬出去吗?」
「我可以给她叫救护车!去医院住!」沈清歌不依不饶。
「她是黑户,没身份证,医院住不了。」江澈撒谎脸不红心不跳,「而且那群流氓还在这一带活动,她出了这个门,万一出事,你是想让我背上一条人命债?」
「你……」沈清歌被堵得哑口无言。
「还有。」
江澈忽然走近一步,看着沈清歌的眼睛,声音低沉:
「清歌,你这几天公司很忙,经常加班不回家。我一个人在家也很无聊。」
「既然你没空陪我,那我养个……妹妹,陪我说说话,不过分吧?」
这句话,杀伤力极大。
既指责了沈清歌的不顾家,又摆出了一副「我很孤独」的受害者姿态。
沈清歌看着江澈那双深邃的眼睛,原本到了嘴边的狠话突然有些说不出口。
她确实亏欠了江澈。
结婚一年,她忙于事业,把这个男人扔在家里当摆设。
「……养个妹妹?」
沈清歌咬着牙,目光在江澈和苏小软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冷笑一声:
「江澈,你别后悔。」
「行,腿伤好了立刻走。这是底线。」
沈清歌妥协了。或者说,她不敢逼得太紧,她隐约感觉到,现在的江澈,像是一根绷紧的弦,再用力扯一下,就要断了。
「吃饭。」
江澈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拉开椅子坐下,顺便对着沙发后的苏小软招了招手:
「过来,吃饭。你清歌姐同意了。」
苏小软如获大赦,一瘸一拐地蹦过来,经过沈清歌身边时,还特意弯腰鞠了个躬:
「谢谢姐姐!姐姐你真好!姐姐你今天真漂亮!」
沈清歌看着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小绿茶,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看着桌上那份原本属于「二人世界」的早餐,现在多了一副碗筷,心里堵得慌。
这哪里是收留了个妹妹。
这分明是给自己找了个天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