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不知自己,做错,了什麽。」萧厌断断续续地道。
他几近窒息。
如果说上次楚萧笙掐住他的喉咙,他还有恃无恐,此刻却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切实的杀意。
「你不知你做错了什麽?」
温白竹冷笑。
楚萧笙喉结滚了滚,来不及思考,柔柔转身,贴着温白竹,抬头,那双无神的眸子像是在注视着他:
「夫君,这是怎麽了?」
温白竹垂眸。
他看着楚萧笙皱着眉头的模样,哑声对他传音:
「笙笙,你身上的血迹,是如何而来?」
他想不到,除了抱在一起,这血要如何才能到楚萧笙的身上。
楚萧笙豁出去了。
他心中紧张得快要死了,却还是弯唇:
「夫君是在找妾要个解释吗?」
温白竹抿唇不语。
楚萧笙后退一步,微微垂头,无神的双眼落在了空处。
他叹息着传声:「好,妾身就给夫君一个解释。只是,如果事情不是夫君想的那样,夫君又要如何与妾解释?」
温白竹望着楚萧笙,传音道:「笙笙要我要解释什麽?」
楚萧笙苦涩笑道:「白竹,我不是傻子。你对我瞒了多少,我如何看不出来?」
温白竹张了张口,眼中划过一抹复杂。
楚萧笙又道:「如今,你又在弟子面前这般......日后谁还敢靠近我这个师娘?」
「他喜欢你。」温白竹嗓音低沉。
「喜欢妾的人,很多,每个你都要如此吗?当年你不也是在一众追求妾的修士里,得妾欢喜的吗?」
楚萧笙柔柔反问。
天知道他已经把毕生的演技都用上了。
他心脏再这麽狂飙下去,真的要报废了!
温白竹沉声道:「但,这是两码事。他逾矩了。」
楚萧笙歪头:「逾矩了?如何逾矩?」
温白竹一顿。
如此说来,他没有任何萧厌逾矩的证据。
他没有看见过萧厌与楚萧笙之间有任何过近的接触。
只是他单方面认为,萧厌看楚萧笙的眼神不清白,萧厌在试图引起楚萧笙的注意。
也只是他单方面的,听了净月峰的一些传言,先入为主地认为二人不清白。
楚萧笙见温白竹不语,于是又弯唇:
「夫君既然想不起别的,那我们就先说萧厌这次。
「萧厌身上的伤,是猛兽所致,兽牙嵌在了身体里。妾将兽牙拔出来的时候,鲜血喷溅。他疼到抓住了妾的衣衫。所以,妾身上,既有他溅出来的血,也有他无意识蹭上的血。」
温白竹愣了愣。
他看着楚萧笙红衣上的血迹,几乎跟衣衫融成了一片。
这个解释,很合理。
楚萧笙身后的萧厌和锺曼不知道二人在说什麽。
锺曼一脸紧张。
萧厌目光落在楚萧笙绝代的背影上,看着他泼墨般的乌发,看着他在风中飘逸的红衣,心里不甘又自责。
又是这样。
又是师娘挡在他的前面。
而他只能看着。
但师娘似乎在为了他,与师尊闹矛盾。
萧厌思及此,睫毛颤了颤。
明明之前师娘自己说的,如果他敢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惩罚他。
如今,师娘自己却为了他跟师尊闹矛盾。
师娘是不是,已经有一点喜欢他了。
只是嘴硬而已......
萧厌忍不住想要幻想更多。
旁边的钟曼馀光瞥到萧厌,顿时怔了怔。
那眼神......
锺曼咬了咬唇瓣。
温白竹与楚萧笙僵持了片刻,最终上前一步,将楚萧笙揽进怀里,让楚萧笙靠在他的肩头,叹息着传音:
「笙笙,对不起。是为夫冲动了。只是,为夫一想到他可能......就克制不住。」
楚萧笙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老天奶!
幸好,又让他混过去了。
楚萧笙没说话,神色看上去并不好看。
温白竹知道楚萧笙有些恼了。
他紧紧抱着楚萧笙,看向萧厌。
他束缚着萧厌的灵力愈来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