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尺了?」温白竹淡淡询问。
「回禀温长老,已经二十尺了。」行刑的弟子恭敬道。
「再加五十尺。」温白竹没有表情。
萧厌呼吸一窒。
「弟子,何错之有?」萧厌咬着牙问。
温白竹眸光很淡,分明落在萧厌身上,却又像是完全没将萧厌放在眼里。
他开口,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是平静:
「觊觎不该觊觎之人,五十尺,不过是用这痛,让你认清你的身份。」
萧厌颤了颤,手狠狠握拳。
他哑声否认:「弟子,不明白师尊在说什麽。」
温白竹没有说话,眸光落在雕花石砖的鲜血上。
那是从萧厌伤口流出来的血液。
温白竹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行刑的弟子继续。
行刑的弟子犹豫了一瞬,旋即便不敢耽搁,运转灵力。
戒尺破开风声,隔着外袍狠狠抽打在萧厌的脊背上,闷重的声音黏着血肉,像湿透的厚布摔在石板上。
黑色的衣袍嵌进绽开的皮肉里,鲜血顺着背脊缓缓流下。
萧厌将闷哼硬生生压在喉咙里,额角流下冷汗。
温白竹在一声声沉闷的抽打声中,专注地看着腕上的白玉镯,指尖极慢地摩挲着。
满堂都是铁锈般的血腥气。
被强行压制了灵力的萧厌近乎晕厥。
不知过去了多久,温白竹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冷得仿佛来自深渊:
「萧厌,你的妄念,你阴暗的心思,为师都没有兴趣知晓。喜欢你师娘的人太多,本尊也无心去个个警告。
「但你若再试探本尊的底线,后果就不是这简单的五十戒尺了。」
萧厌昏昏沉沉地听着温白竹的话,喘息粗重。
过了好半晌,他才强撑着重复那句话:
「弟子......不知道...师尊...在说什麽......」
温白竹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起身,嗓音淡漠:
「为师希望你好好想清楚,什麽是『不可想』,什麽是『不可得』。希望你能有自知之明。」
萧厌狠狠颤了一下。
温白竹眸光扫向一旁的行刑弟子:
「今晚打完剩下的规诫尺,白天送他去戮魂塔。」
「是。」行刑的弟子低头领命。
温白竹消失在了规诫台。
行刑的师兄看着萧厌,目光复杂。
他好像听见了些不能听见的。
但喜欢楚长老,属实是人之常情。
他看着萧厌,心中有些不忍,也有些担忧。
毕竟规诫尺会压制所有灵力,这一百五十尺,一晚上打完......
这会死的吧......
他犹豫了半晌,到底还是给了萧厌一点喘息的时间。
萧厌头颅低垂,视线已经模糊,唇角的鲜血一滴滴砸在石砖上。
这些疼,他都记住了。
不怪别人,全怪他实力不够强。
他定会加倍修炼......定不会再像今日这般被动。
也定会,正大光明地握住师娘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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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萧笙在洞府里美美睡了一觉,日上三竿了才被系统叫醒。
「干什麽......」
楚萧笙皱皱鼻子,瓮声瓮气道。
好不容易男主跟温白竹都不在,就不能让他好好睡一觉。
这两天真累死他了。
【宿主,我还是觉得不放心,你就去看看男主!远远看一眼就好!他灵力被压制,如果被打出魔纹怎麽办...这还不是他暴露的时候啊!】
小仙着急。
楚萧笙:......
他打了个哈欠,赖了一会儿床,才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
片刻后,他出现在了规诫台。
规诫台的行刑师兄见楚萧笙来了,看呆了一瞬,随后立刻恭敬行礼:
「弟子见过楚长老。」
楚萧笙皱着眉头点头,手指揉了揉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