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厌本来在为自己疗伤,想要拿药,睁眼却发现自己的桌上竟然多了一个上好的玉瓶。
他警惕地四处看了看,又将神识往玉瓶小心翼翼地探去,确定什麽都感受不到后,才将玉瓶缓缓拿起来。
萧厌将瓶子打开。
里面竟是疗伤药。
萧厌呼吸一滞,握紧了瓶子,猛地踏出门,四处张望。
然而却没有看见任何人。
鼻尖却隐约有一丝晚香玉的幽香。
会是师娘吗?
萧厌握紧了手中的玉瓶,唇角忍不住扬起,那漆黑阴郁的眸子里也亮起一抹光彩。
师娘分明是在意他的。
他大步走回房间,褪去外袍,将疗伤药一点点抹在了血淋淋的伤口上。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小伤萧厌没舍得抹。
他珍重地将剩馀的疗伤药盖好,放进了储物戒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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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正好。
华光殿里,人声鼎沸,歌舞升平。
桌台上摆的都是灵果丶琼浆,跟凡人吃的东西大不一样,对修仙者大有裨益。
萧厌因为疗伤,去晚了些。
他进了大殿后,目光下意识找向楚萧笙。
楚萧笙此刻正靠在温白竹的旁边,素手捻着白玉酒杯,双颊酡红,唇瓣晶莹,隐有醉态。
温白竹满脸宠溺地劝酒,好似分开了这麽多年,根本没有生分。
萧厌脚步一顿。
他旋即走过去,冲二人行了个礼,嗓音冷沉:
「师尊,师娘。」
「厌儿来了。」
楚萧笙举举酒杯。
他虽然一直在喝酒,但其实注意力都在对面的赤霞宗身上。
等锺曼喝晕了,就该他上场了。
温白竹又听见「厌儿」这亲昵的称呼,眸光闪了闪。
他仔细打量萧厌。
他这个徒弟,长得很是俊美妖孽,尤其是那双眼睛,分明是一双上挑的风流凤眼,但漆黑的眼珠却蕴着古潭般的沉寂,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浑身的黑色,脖颈也被衣袍的高领遮住,堪堪挡在了喉结下面,可露出来的皮肤恍若冷玉。
整个人像是雪山里的一抹幽魂,冰冷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