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臣妾的兄长是真心实意要和嫂子过日子的,他从来没有别的心思,他后来也说过,看到嫂子的第一眼,就觉得自己要娶的姑娘就是她。」
沈时熙道,「这一点我相信,我三妹妹她也信。但是,一个男人娶一个女人的理由可以有很多种,家世丶容貌丶才华,钱财等等;
可是,对一个女人来说,她希望这个男人是因为什麽而娶她呢?沈家虽贫穷,可家世清白,我三妹妹的容貌也不差,至于说才华,沈家除了我是个白丁,其馀人肚子里多少都有点墨水,这样的女人,宜家宜室,你兄长动心,也是寻常事!」
宁妃道,「兄长必然也是锺情于嫂嫂的。」
沈时熙道,「那昌宁侯的『情』未免也太过轻了些。这不是我三妹妹的话,单从我的角度出发的评价。
你来请教,我其实也没有办法,我既不会指责昌宁侯薄情,也不会勉强我三妹妹,让她委曲自己取悦别人,你也知道,我自己都做不到!」
这倒是事实。
宁妃回去了。
白苹很担心三姑娘,「皇后娘娘,你说的这些话,也不知道宁妃娘娘听得懂吗?」
沈时熙嗤笑一声,「装什麽无辜?他们自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到现在为止,那两个通房还留在府上,舍不得处置,既要又要,当谁是傻子?」
沈时婉去年下半年跟着沈三兄去了南边,年都没回来过。
昌宁侯府估摸着是想和沈三和离,但是他们肯定不敢主动提,沈时熙倒是无所谓,婚姻这种事,强扭的瓜不甜,也没必要强扭。
沈三将来想如何,都看她的。
倒是沈时娴,大约是看到三姐姐的婚姻出了这样的问题,她倒是学聪明了,婚前和傅初霁说好,如果傅初霁要纳妾什麽的,她也不反对,但是,他得同意和离。
傅初霁也没觉得这样的要求有什麽不合理,甚至能够理解。
毕竟,昌宁侯和三姐姐这事儿挺膈应人的,新婚呢,和通房鬼混,这不是打嫡妻的脸,别说沈家这种门第的姑娘不能忍受,随便讲究点的人家都不会这样。
五月初六日,沈四姑娘与傅初霁成亲,在此之前,皇上皇后和皇太后均有赏赐,沈时熙照例让三兄补了四妹妹五百两银子的嫁妆。
只不过这一次,沈三也补了四妹妹两百两银子的嫁妆,因为她拿着自己的嫁妆本儿,跟着三兄挣了不少银子。
沈时娴清点嫁妆的时候眼泪都出来了,她沾了最小的光,成了沈家姑娘里头除长姐外嫁妆最丰厚的一个,二姐姐和三姐姐都挺疼她的,长辈们自然就不必说。
三兄还偷偷地贴补了她二百两,让她谁也不要说。
她对自己的丫鬟丹霞说,「我是一定要幸福的!」
六月里,西陵使团提交了第一版条例,但其实,在此之前,沈时熙已经指导内阁的储相宋柏言和林向川写了一版条例,宗旨大概如下:
一,对于科技含量高,有助于大周衣食住行丶农业发展丶手工业发展改善的商品一律降低进口关税比例,美其名曰,帮西陵拉动内需,倾销商品;
二,凡是能够将粮食运往十三边镇的西陵商人,将获得在大周通商最优待遇,包括但不限于降低部分商品的出口商税,如毛衣丶罐头等;获得部分埠口的通商权限,如泉州丶广州丶明州等;
三,允许商人的孩子在大周读书,但需要缴纳一定金额的借读费等;可获得在大周居住期限的权限,说白了就是暂住或是长住等。
……
听到这一条条款项出来,内阁丶户部丶礼部丶鸿胪寺等各部门,还有李元恪不太懂,直到沈时熙一条地解释,他们震惊,还有这样做买卖的?
打着为对方好的幌子,把人往死里坑?
这不缺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