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熙纵然没有读过几本书,怎麽不知道《论语》和《女论语》的区别呢,《女论语》是女四书之一,奴役女性思想的教材之一。
小时候,沈爹也让她读,她翻了一面看了一眼,直接扔火盆里,气得她爹拿起鸡毛掸子要打她,父女二人绕着火盆转圈儿,后来她一脚踢翻了火盆,差点引起火灾,她爹就不敢了。
别人家的神兽只敢上房揭瓦,他家的神兽是连家都敢烧的那种。
朝鱼进来传话,说是果郡王妃回去的当天晚上,设宴在正院招待果郡王,然后夫妻圆房了,如今如漆似胶。
郇王后来又派人前来请果郡王去赴宴,被郡王妃劝住,没去。
李元恪听了就说,「管他做什麽,他爱如何就如何,想怎麽折腾就怎麽折腾,大不了以后圈禁。」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一母同胞的兄弟,就算起兵造反,也不可能明面儿上杀,顶多是圈禁起来,最后折磨致死。
参考雍正和他的兄弟们。
沈时熙道,「他就是蠢了一点,能不到那一步就不到那一步吧!你一个帝王,得有点政治家的胸怀!」
她戳了戳他的胸口,李元恪就握住她的手,「说吧,什麽叫政治家的胸怀?」
「尽量把敌人搞得少少的,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是,你是无所谓啊,哪个兄弟侄儿谋反,你是巴不得呢,杀一个危险就少一个,可是老百姓呢?
兴兵祸,苦的都是老百姓啊!还有,李元恪,你现在年轻,意气风发,可人都是会老的,将来老了,你再想很多事,或许那时候的想法和今天就不同了。」
李元恪懂她的意思,心头暖暖的,嘴上却硬得很,「老子过了二十五了,已经老了。」
沈时熙趴在他的肩头笑,「李元恪,你是老了啊,昨晚上还求饶了!」
李元恪窘得很,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闭嘴,老子那是求饶吗?你个混帐东西,那麽大的力气,差点把老子弄废了。」
永熙十年三月十八日,沈时熙的生辰,满二十岁了。
一大早沈时熙先去慈宁宫给皇太后行礼,礼毕,皇太后留她说话。
「哀家平日里想见你一面也不容易,有些话要说,也总是找不到机会,今日你来了,哀家也不多留,长话短说。」
沈时熙是个滚刀肉,她也不怕别人说她不孝,听了这指责她不来请安的话,她也是无动于衷。
「皇太后请吩咐!」
皇太后道,「元愔从小单纯善良,也没有什麽野心,从前你也是知道他,哀家原以为你当嫂嫂的,会对元愔好,宸元,元愔到底做了什麽,让你非要置他于死地?令他兄弟自相残杀?」
沈时熙也是懵了一瞬,「儿臣听不懂母后的话!」
皇太后自己把自己气出眼泪来了,忍了又忍,「你说你不懂,你做过的事,桩桩件件,哀家何尝又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