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相婉拒了,哪里吃得下去呢?
回去就躺着了,梁楫等人来看望,一个个气得不得了。
好不容易把徐功茂拉拢过来了,结果,一个回合,徐功茂折进去了,年前有望判一个流放三千里。
因为他事儿虽然都不大,可桩桩件件的,数量不少,竟然还牵扯出一件「宰白鸭「的事儿来。
也就是富户通过重金收买贫寒子弟顶替死罪的陋俗。
皇上勃然大怒,也是那「白鸭」还没被行刑,要不然,徐功茂这条命都保不住了。
崔相妻女被辱,他恨沈时熙恨得咬牙切齿,逮住了这个不算机会的机会,原本没有胜算,结果,韩骁竟然还是他们的助攻,把他给打了。
原以为机会就来了。
无论如何,这一次要把皇后咬死,连韩骁打人,都可以说是皇后唆使的,一旦将韩骁这个禁军副统领拖下来,他们就是赢面了。
谁知,吃了好大一个闷亏!
「这个女人还真是难对付!」梁楫道。
崔相歪在榻上,人都没了精神,「不能再让她赢了,眼下看来,她的目的不光是三省,她要对付的还是五姓七望!」
梁楫不是五姓七望,但他死去的的夫人是啊。
「原先我也没想到这一点,可是那天,韩家和沈家上门,我一提到皇后,群情激愤,我才想到了这一点,皇后的威望未免太高了!
还有,你们看看她的那些国策,开特殊商贸区,几次提高了商人的待遇,如今天下的商人哪一个不说她好?
还有那些老百姓,当年河南道和河北道好些个州府大灾,也是她的那些举措救了不少人,我听说当地的人都给她立长生牌位;
谢家的田地被收回,裴家丶晋王府太原王氏,那些被抄家灭族的哪一户的田地没有收归户部?如今这些田地都在谁的手上?」
梁楫浑身的冷汗都冒出来了,「都在那些黔首手上!皇后这是要做什麽?」
崔方礼咬牙切齿,「她是要把我们这些人赶尽杀绝,要把我们的田地都收回去,全部捏在朝廷的手上。或者,她是想最后落到皇家手里!」
国库和皇帝的私库是两回事,昏君才会从国库里挪银给自己用。
比如说嘉靖和慈禧这号人。
这话,就是在污蔑沈时熙了。
几个人商量来,商量去,眼下他们唯一的能够对付沈时熙的助力就是太后。
崔家的水井里,大冬天的,居然长出了一杆盈翠欲滴的凤尾竹,这竹子就被送去了太后宫里,用一口大缸装着,养在了慈宁宫的暖房里。
太后高兴不已,亲自给崔氏晋了位份,上了九嫔修媛,还让皇帝给崔氏赐封号。
李元恪让内务府拟,一共拟了几个,呈上来给皇帝看,皇帝懒得看,「送去给太后。」
崔修媛在给太后捶腿,看了这几个封号,含羞道,「臣妾觉得这天底下所有的字,都不及一个字,也不知道臣妾有没有这福气,做一个恪尽职守,恭敬谨慎的妃妾?」
她说的是李元恪的「恪」这个字,当初沈时熙不是用了「元」这个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