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熙看到了,就觉得,李元恪这又是在挑事。
阴阳妃嫔,人家是不敢怒也不敢言,阴阳李元愔,这不是又给太后滋事的机会?
既然施恩,就施得漂亮一点。
「用『果』吧,这个『履』字不好。」沈时熙就提议。
「果?」李元恪道,「果决的意思?」
「嗯,就果决的意思,你看,他要是和谢氏断得果决一点的话,哪有今日这破事?说白了,就是性格太优柔寡断了。」
【狗屁果决!意思是「虽然我不是皇帝,可本王敢闯皇兄女人子之宫」的意思!】
李元恪看了一眼沈时熙一本正经的脸,还是落笔在纸上写了一个「果」字,李元愔被封果郡王。
太后听说后,就特别满意,对青箬说,「到底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这个『果』字就很好,元愔这性格啊,是该鞭策一下了!」
青箬心说,怕是鞭策不了呢,好歹有个爵位了,要不然,为难死底下他们了,都不知道该怎麽称呼人!
腊月二十二日,宫中大宴,皇帝宴请的是这一次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将领们,寻常这种场合,皇帝一般都不会带后妃,一屋子男人呢!
但这一次,他让沈时熙陪他一起。
沈时熙就挺喜欢和武将们在一起喝酒聊天,关键,武将们也挺喜欢和皇后一起说话,直爽,畅快,豪迈,她身上有很多男子都不具备的优良品质。
凌梦回没有回来,回来的是他的副将霍飞渊,说起皇上和西陵大将军耶律孝权那一战,他就说道,
「扭头就不见了皇上,可把我们将军吓坏了,赶紧领着我们就去找,看到耶律大将军把皇上他们围困在无定河边上,我们都傻眼了,后边还有追兵拖着我们呢,我们人数本来就不多,后来才知道,原来皇后娘娘给了皇上保命的神器呢!」
李元恪就很得意,抬起两只手腕,一左一右,「看看,要没有这玩意儿朕也不敢,朕是那麽鲁莽的人?朕知道耶律孝权想做什麽,朕给他这个机会,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当然没有!」霍飞渊大喊一声。
将士们就大笑,有人就问道,「皇上,给末将们展示一下,让末将们开开眼界啊!」
李元恪就抬着左手,「这个可以展示一下!」
他就像一个得了好玩的玩具的小孩子,让人搬来了一个厚约一指宽的木板,放在大门口,抬手就是一转,嗖地一声,刺耳的破空声传来,众将只看到一道寒光闪过,木板上就出现了一枚小箭,木板被击穿,小箭嵌在上面。
心有馀悸!
「好东西!」秦镇业赞叹一声,看沈时熙的目光充满了忌惮,「皇后娘娘真是厉害!」
李元恪就很得意,又抬起左手,「这个就不能试了,要不然朕这乾元宫都不保!」
不少人亲眼看到过皇上使用过这玩意儿,也是一阵胆寒,有人问道,就给人科普,「方圆上百步一片齑粉,人马都化为灰烬,要不然一开始用这个,北沙狼王早投胎去了!」
沈时熙瞧李元恪那模样,相信了一句话,男人至死是少年!
二十五岁都过了,都走下坡路了,居然还这麽中二!
但人长得好看,笑起来就格外俊朗迷人,如春日暖阳里盛开了一树的垂丝海棠,穠艳昳丽,绚烂夺目。
感觉到沈时熙的目光频频看向自己,李元恪就很开心,凑过来低声道,「收敛些,别叫人看了去,等回了宫,朕让你瞧个够!」
沈时熙就无语极了。
【狗东西,跟个开屏的孔雀一样,满殿内的年轻武将,不够老娘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