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德被逮了个正着就觉得流年不利,好在今年是要过去了,笑道,「诸位娘娘小主还是请回吧,若要早请安,皇后娘娘是要通知各位的,这麽贸然前来,怕是会惹得娘娘不喜。」
琼妃和瑾妃就看出德妃不怀好意,谁知道是来见皇后娘娘还是奔着皇上来的呢?
见她还要坚持,琼妃就道,「德妃姐姐何必非要指着今日呢,也是咱们自作主张,皇后娘娘没有懿旨下,这宫里的事儿姐妹们就多担待些,也不急于这一时。」
德妃道,「我也是怕皇后娘娘多想呢,皇上回来了,朝堂上的事,有皇上,皇后娘娘不就腾出手来了吗?」
瑾妃就毫不客气地道,「怪道呢,德妃娘娘这是生怕皇上不知道您在后宫也跟着出了力,您也别着急,回头啊,我找机会帮您去说!」
说完,掉头就走了。
德妃尴尬得要死,但她是个能屈能伸的。
王月淮道,「瑾妃娘娘还是这麽快人快语,以前也是,皇后娘娘不好说出口的话,瑾妃娘娘就帮着说,如今也还是这样。」
这是说,瑾妃心甘情愿给皇后当刀使呢。
白葵白了她一眼,心说,我家娘娘还需要别人,她自己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刀!
德妃笑道,「她脾气一向这样,一宫姐妹,何必计较!」
宫里膳食就减了半,德妃以为是皇上没银子了揭不开锅了呢,结果,昭阳宫有人传出了消息说是今日早上宫妃们去惹了皇后娘娘不高兴,各宫的膳食减半。
好在,皇子和公主们的照旧。
关键,皇上不管。
阖宫的人背地里没有一个不骂德妃的。
德妃就是出头鸟,气得心肝儿都疼了,在宝慈宫里发了好大通火,只觉得皇后故意的,就是冲着她来的。
收拾了裴家,如今轮到信国公府了。
虽然过年,各地的摺子还不少,很多是请安的也有一些是奏事的摺子。
今年冬天的雪下得很大,不少地方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雪灾,沈时熙在处理这些事,李元恪则依旧是在跟踪他的婚事进展。
腊月二十二日是定好的纳采的日子,李元恪按习俗备好了一百三十六抬具有象徵意义的礼物放在乾元宫的庭院,请好的媒人是礼部尚书和黎季重黎老先生。
可怜,老先生一大把年纪了,到了颐养天年的岁数,不但被拉出来给二人办书院,如今大雪天里头,还得奔波二人的婚事。
谁知,等到了沈家,居然还吃了个闭门羹。
看到浩浩荡荡抬着纳采礼的队伍,沈家寒酸的门楣下的门子们都懵了,「府上的老太太丶太太和姑娘们都到城外的庄子上去了!」
黎季重也不期然会是如此,这就要怪礼部尚书没有把事儿办妥当了,提前都不知会一声的吗?
「还不快把门打开,天子纳采,大门紧闭是何道理?」黎季重厉声道。
管事的腿都软了,赶紧开中门,让人将礼物抬进去。
说起来也不怪沈家和礼部尚书卢世勋。
自从皇上在北城门口下旨立后,沈家的门槛都要被人踏平了,天天都有人上门,沈家如今的成年男丁一个都不在家。
沈爹在幽州卖力,二叔如今是满世界跑,冬天南方,夏天北方,推广占城稻丶棉花丶土豆丶红薯丶玉米等作物的种植,忙得不亦乐乎。
沈时熙那坑爹的还告诉二叔,说是有一种水果的嫁接技术,就是将这种水果的枝子切下来,和另一种水果的接上,水果就变得很好吃。
她自己不知道具体细节,上下嘴皮子一碰,二叔就得帮她跑断腿。
哪里还有回家的日子?
三叔本来在中书省当个从七品的主书还挺不错的,活儿不累,结果,她就把人给调到工部去了,说是要造海船,三叔就给忙活去了。
沈时熙也是为了他好,三省都快没了,还要啥主书啊,早晚被裁撤的岗。
大兄在边关还没回来,二兄是个读书郎,家中不能没有男丁,勉强还留着,三兄不用说是最惨的一个兄长,被奴役得都麻木了。
老太太烦不胜烦,一发话,去庄子上躲着过年去,就都去了,前天晚上一家子才接到管事让人送去的信,昨天就开始往回赶,路上破车抛锚了,耽搁了半宿,一家子老小都快冻死了,到了晌午时分,才堪堪赶到。
看到摆了一庭院的纳采礼,老太太好险两眼一黑,把沈家老小都给卖了,这嫁妆也置办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