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快五月的时候,基本上地都种上了,后边雨水还不错,作物的生长也都很顺利。
六月,裴高氏五十岁大寿,裴府大办,广邀来宾,皇帝下旨,皇后之母,德行昭着,敕封正二品魏国夫人。
还特允许皇后在这一天回家省亲。
皇后高兴坏了,对瞿嬷嬷道,「皇上对本宫还是有情义的!」
裴家忙得要死,今日宾客多,皇后回去,虽有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之势,可着实也有添乱的嫌疑。
阖府还有所有的宾客都出来跪迎皇后。
皇后扶着母亲的手下了凤辇,看着好多年没有见过的门楣,一时间,心头竟是百感交集,眼泪汪汪。
裴相吓了好大一跳,赶紧上前来提醒,「皇后娘娘,今日是大喜之日!」
裴高氏也狠狠地捏了皇后一下,皇后这才收敛了些。
在裴府用了膳,受了所有人的恭维,皇后心里非常熨帖,从前,这些关注丶荣耀还有仰慕都是属于姐姐的,她就像姐姐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墙柱子一样,不管她如何努力,如何提醒别人她的存在,都没人看得到她。
因为那时候人人都以为李元治会登基,姐姐会成为皇后。
直到她被送入东宫,后来皇上登基,她被册封为皇后。
一晃,姐姐的坟头草已经长老高了吧?
她虽然恨沈时熙杀害了她的姐姐,可是,她也不甘心所有的光芒都被姐姐占据,她只沦为姐姐的陪衬。
等她回过神来,屋子里就只有她和母亲两个人了。
裴高氏将皇后搂在怀里,「我的儿,你姐姐没了之后,我日夜想念的就只有你了,你虽是皇后,可在娘的心里,你总是那个被娘抱在怀里的奶团子,天天想得娘揪心啊!」
皇后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裴高氏给她擦眼泪,「别哭,我的儿,你在宫里的委屈娘都知道,皇上薄待你,沈氏欺负你,娘都知道,娘一定不会放过她,娘定会为你出这一口气。」
皇后忙问道,「娘,您是不是有了法子?」
裴高氏道,「娘和你说了,你存在心里就是了,可别往外说。如今朝堂上对沈氏不满的朝臣越来越多,听说皇上生病时,摺子都是沈氏批覆,从古至今哪有这样的道理?」
皇后顿时义愤填膺,「沈氏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皇上的名声都被她带坏了。」
「一代妖妃,留着也是祸国殃民,你也别管。如今皇上和她一条心,只要她的人没了,你是皇上的嫡妻,他没了人蛊惑,自然会一心一意待你!」
看到女儿的娇羞神态,裴高氏又添了一分把握,道,「宫里的动向,你也要及时传回来,家里才好为你撑腰做主。」
皇后应了下来。
裴高氏又怕她犯蠢,听不懂,点明道,「皇上如今和你暂时不是一条心,你也别往心里去。他受了人蛊惑,你也拉扯他一把,不要和他对着来,他有什麽事,你叫人传回来,你父亲自会为你做主。
待来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皇后心里就有了数,回来,就听说宁昭容发动了,赶紧过去,当夜,诞下六皇子。
李元恪也忙了起来,基本上不回后宫了,偶尔传沈时熙伴驾。
原做好了准备,西陵和北沙今年会进犯,结果,西陵爆发了天花,北沙和大周隔绝了与西陵的通道,进犯的事搁浅。
李元恪这边松了一口气,但与裴家之间的试探就要更加紧密。
沈时熙到了乾元宫,李元恪坐在椅子上,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她也毫无心理负担地坐上去,「李元恪,你也别太累了,天塌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