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也从来不去她的宫里,既没有位份,也没有恩宠。若不进宫,凭她的身份,随便都是嫡母正妻,何必受这样的委屈?」
沈时熙不由得大笑,「李元愔,这些话都是她和你说的吧?什麽时候说的?」
李元愔忙摆手,「你别误会,我们只是站着说说话,什麽都没做,你别误会!」
沈时熙又问,「那当初,到底是你不想娶,还是她不想嫁?太后是找了你还是找了她?」
李元愔道,「母后找她,她同意入宫。」
沈时熙道,「如果她肯嫁给你,你愿意为了她和太后抗争吗?」
李元愔道,「母后不会同意的,母后……很不喜欢她。」
「不喜欢总有不喜欢的理由,太后与她能见过几次面?为什麽会不喜欢?李元愔,你问过没有,你想过没有?就算太后不同意,你还有皇上,你老实说,是你不想娶,还是她真的不想嫁?」
李元愔黯然神伤道,「她说她不想进宫,是家里人非逼着她进宫。她也不想入王府,她只想找个寻常男子,平平淡淡恩爱一生,一生一世只有她一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啊!」沈时熙笑道,「李元愔,有些话听听就行了,不要往心里去。当然,我现在说什麽,你都听不进去。我只想告诉你,但凡在后宫能够活下来的,都是既有野心又有手腕的人,你少掺和。」
以前,她还担心李元愔会害了谢才人,如今才知道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李元愔半个字都听不进去,「时熙,你能和皇兄说说吗?」
「不能,我不想掺和你们的事。」
「时熙,你怎麽总是这麽心狠无情?那你还帮瑾妃她们请封。」
「她们是我带出去的人,不管她们如何想,在这后宫之中,她们都被迫打上了我的标签,我也不能让她们白跑一趟,还担惊受怕。早晚要晋位,皇上不过是把这份人情让我来做而已。」
如果皇帝下旨晋位,肯定不会一口气晋两阶,这是她的人情。
之后,沈时熙就听说李元愔从内务府旗下,他管的镜子作坊里,拿了一面全身镜送给谢才人当贺礼,镜子的背面绘的竟然还是牡丹,就只能说李元愔脑子有坑。
谢才人把这面镜子送给了皇后,皇后高兴坏了。
家宴酉时举行,沈时熙梳妆时,李元恪来了。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宝石蓝蕃莲织金缎圆领束袖袍服,玉带束腰,腰间一侧荷包一侧玉龙佩,白玉簪发,君子如玉,玉树翩翩。
「哎呀,这是谁家俏公子,怎地跑到奴家这里来了,是走错了门吧?」
沈时熙站起身,围着他转圈儿,扑上去,环住他的脖子,「公子,别走了,留下来陪奴家吧!奴家的男人不要奴家了,奴家也不要他了,就咱们俩双宿双飞吧!」
李元恪又是气又是好笑,捏着她的下巴,「谁说他不要你了?他不要你,他要谁?」
「他的小妖精可多了,可不止奴家一个,奴家才不稀罕他呢,奴家只稀罕郎君你!」她嘟起红嘴唇,眼尾带勾,一个媚笑,千回百转,李元恪只觉得魂儿都没了。
他一把扛起沈时熙就朝里走,沈时熙吓了一跳,「哎哎哎,别别,我不要,放下,李元恪你别发疯啊!」
这会儿时间确实来不及了,要一闹,至少半个时辰,难道要皇太后和一帮后妃们一直等着,那就太无耻了。
「混帐东西,就这还勾朕!」李元恪拍了一把她的屁股,把她放下来,扶正了她头上的发钗。
两人到时,时候已经不早,皇太后和皇后都落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