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舞跳完了,郇王李允厥请命,「皇上,礼尚往来,既是北沙狼王如此盛情,我大周也不可失了礼数,臣请与侧妃一起为尊贵的北沙客人也表扬一支歌舞。」
【哟,李元乾的儿子终于坐不住了,这是要跳出来了?有意思,这是要与狼王卖好呢!哎呀呀,哪怕裴相再厉害呢,还能保住一个要谋反的外甥孙啊?】
李允厥的侧妃也是裴家人,皇后的堂妹,早就做好了准备,穿着一身舞蹈服就站起来了,纤纤腰肢,清秀动人。
「准!」李元恪道。
李允厥就拔出了腰间的一支玉笛,开始吹曲子,而裴侧妃就跳舞。
等他们这一曲表演完了,随着李元恪一声「赏」,气氛活动起来了,两边都争相表演,两边的君主赏赐也颇多。
大妃请命道,「大汗,我与皇贵妃一见如故,请大汗为我奏曲,我有一舞要献给皇贵妃妹妹。」
【嗯?大妃什麽意思?这是真心实意呢,还是要在狼王面前涮一波?】
沈时熙都不吃了,一副十分惊喜的样子,「卓妍姐姐客气了,卓妍姐姐身份贵重,怎好亲自下场跳舞呢?」
【别跳了吧!你要跳了,我岂不是也得还个礼啊?何必多事呢,坐着吃吃喝喝,欣赏美男美女不香吗?】
李元恪气死了,这女人怎麽这麽好色?
这种场合又不好和她多说话,哪怕人就坐在他身边呢。
北沙狼王道,「这是我北沙欢迎最尊贵的客人的最高礼节,取本汗的箅鼓来!」
于是狼王奏箅鼓,大妃跳舞,气氛一时达到了最高潮。
火光在大妃的脸上,和她身上的银饰上跳跃,她的眼神坚毅,舞姿充满锐气,身段有着和她这个年龄不相符合的柔美。
狼王的目光就紧紧地缠绕在她的身上。
沈时熙难得看懂了这段舞。
【看来,大妃对她的第一任丈夫感情很深厚啊,狼王也是挺厉害的,杀了人家的丈夫和孩子,还敢和人同床共枕啊,这是哪里来的底气啊?仗着自己床上功夫不错?】
李元恪忍住了抽她的冲动。
等一舞毕,全场寂静,似乎在等待什麽。
因为人家大妃跳了舞,大周这边无论如何都要表示,就跟别人给你敬酒,你肯定得回一下,要不然就是瞧不起人。
沈时熙不动,所有人都不敢动。
沈时熙笑得比哭还难看,「皇上,臣妾是不是得有所表示?」
狼王道,「皇贵妃若是为难,兴许皇帝陛下可以为你代劳!」
说完,他还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哎呀,好想看李元恪跳舞,可惜这狗东西五音不全!】
李元恪就笑看着她,「要朕替你?」
大妃笑道,「听说熙熙的歌唱得好,不知今日是否有幸?」
沈时熙明白她的意思,也愿意成全,道,「好不好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仰慕卓妍姐姐,便想送给卓妍姐姐!」
她伸手,身后李福德将一根紫竹箫递给她,沈时熙便起身,调了一下音,开始吹《孤鹰》的曲,这是她昔年听到大妃的故事后,只要想起她,脑子里便一直盘旋的一首曲子。
她像一只失去伴侣的孤鹰,被禁锢在低垂的乌云之下,却固执地迎着暴雨逆风飞行,刺破云层的缝隙,追逐着牵引她的那点光芒,她自己化作了这草原上夜空里最亮的星星,却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