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瑾斟酌道,「交手过两次,但都是小规模的摩擦。有一事,末将看到有个北沙女人出入过节度使府两次,看穿着打扮,应不像是普通女人,有一次似乎还留宿在府中。」
李元恪便喊来了宋偃,让他去查。
等沈时瑾走后,李元恪就问道,「熙儿对那梁小将军怎麽这麽感兴趣?」
沈时熙歪在他的怀里,这一路上,两人都没怎麽亲热,这会儿好难得有机会。
她懒洋洋地道,「哦,皇上要不把人传来看看?」
「熙儿想看?」
沈时熙起身,「走,带你去看看,看你能不能瞧出点什麽?」
两人出了御帐,李福德打听到了沈时瑾一出来,就去找梁今越,这会儿两人在一个僻静的地方说话。
「今越兄弟,你看到我妹妹了?」
「嗯,皇贵妃娘娘真是倾国倾城,凤仪万千!我瞧着,娘娘端庄温婉,不像你说的那麽淘气呢。」梁今越也是听沈时瑾说妹妹说多了,才起了好奇心。
再加上,最近军中流传,狙击强弩是娘娘的杰作,她就更加想见识一下了。
沈时瑾笑起来,「那你是没和她打过交道,她是最不喜繁文缛节的人。刚才,我和她说起兄弟你,她还说了一句,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我小妹从来是不喜欢读书的。不过我觉得她说你的名字这两句诗,是真好。」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梁今越咀嚼这两句诗,眼中渗出热泪,朝着御帐方向跪下,「末将梁今越将誓死效力皇贵妃娘娘!天下间,唯有娘娘才明白末将!」
她曾经有个兄长,被白姨娘害死了。
父亲为了给白姨娘腾位置,要休了母亲。
幸好母亲那时候怀上了她,不得已,母亲为了保住母女二人的性命,只好谎称她是个男孩儿。
十四岁那年,白姨娘不知从哪里听说她是女儿家,要对她验明正身,她只好弃笔从戎参军,堵住了白姨娘的口。
她在军中立下功劳,而正好庶兄是个不学无术之辈,母亲的地位才能保住。
可谁知道,一个女儿家在这军营之中,活得是多麽艰难。
沈时瑾哪里知道这些,忙扶她起来,看到她落下泪来,抬手为她擦泪,「好了,你也是男子汉,怎麽还动不动就流泪了呢,叫人瞧着笑话!」
沈时熙和李元恪一来,就看到自家兄长在占人姑娘家的便宜,两人连忙掉转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皇上看出什麽来了吗?」沈时熙问道。
要没察觉,还真看不出来,但既然知道了人是姑娘家,李元恪就处处看出破绽来了,「你是说,这梁小将军是个女儿身?」
【呵呵,李元恪不愧是有众多妻妾的混帐东西,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后宫不愧是个大炼炉,给这混帐东西炼出一双火眼金睛来了!】
李元恪顿住脚步,看着她,问道,「熙儿在想什麽?莫非熙儿没有瞧出来?」
那意思是,你又是怎麽看出来的?
沈时熙哪里知道他满脑子官司,「哎呀!陛下圣明!」
李元恪冷笑一声,继续朝前走。
夕阳如血,馀辉斑斓。
两人在无定河边的大石头上背靠背坐下,沈时熙就给他讲梁今越的事。
她捡了石子儿打水漂,「我最是佩服这样的女孩子,瞧着她和我大兄感情很不错,只可惜了,我大兄是个眼瞎的,硬是看不出人家是个女孩儿;
要是郎有情妾有意,将来,皇上可不要小气,我肯定要请皇上下一道赐婚圣旨。」
她大兄是庶出,怕人家姑娘家会瞧不起。
李元恪道,「想得美,得看看你给朕什麽好处!」
沈时熙哈哈笑,转身就趴在了李元恪的背上,「李元恪,你怎麽这麽好玩儿呢?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说说吧,想要本宫给你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