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十六,曹瑞源身为父母官,不抚百姓,不牧苍生,纵子行凶,前后奸淫杀虐他人妻女近三十多人,朗朗乾坤,冤魂不散,陛下,您是天下子民的君父,请为升斗小民们做主啊!」
衙内鸦雀无声。
裴相闭了闭眼,暗地里一声叹息。
这番布局,真是天衣无缝!
曹文澜连宫妃都敢抢回去,还有谁会怀疑这状词是假的呢?
「呈上来!」李元恪忍着怒火,道。
状词,与北沙左翼王勾结的证据,诬陷并州司马的证据,还有那些被曹文澜害死的姑娘小媳妇们家属们的诉状,以及割据自立的证据……,均确凿属实。
李元恪一一看过之后,问道,「曹瑞源,你还有什麽好说的?」
曹瑞源脸色苍白,汗如雨下,「皇上,臣冤枉啊!善堂和臣有过,这些证据都是假的,都是污蔑臣的,皇上,还请明鉴啊!」
沈时熙笑道,「那你说说,哪一条哪一款是污蔑你的?你随便说一条出来,给你一个御前陈情的机会!」
十六条啊,不可能一条都不成立。
曹瑞源此时只能避重就轻,「善堂为非作歹,在北沙的授意下曾煽动百姓围攻州府衙门,臣今日在陛下面前请旨欲铲除善堂,宸妃娘娘对臣不满,臣无话可说;
可要说臣犯下这麽多重罪,臣万万不敢认,臣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表,要臣担下通敌卖国之罪,臣愿一死以证清白!」
沈时熙道,「那你可不能随便死,你死了,本宫就不清白了!许向,你来说!」
「是,娘娘!」许向道,「永熙三年秋八月十五日,曹大人与北沙左翼王于并州丰乐楼第一号雅间饮酒寻欢;
永熙四年春三月,曹大人再当新郎,迎娶的是北沙左翼王妹妹为十三夫人,宠爱无比;
永熙四年冬十月,并州司马察觉大人与北沙勾结,曹大人命人伪造司马通敌书信,并由左翼王的人作伪证,一人专断司马通敌,灭许司马全家。」
许向指着地上的曹文澜道,「若曹大人与北沙没有勾结,为何曹公子出入北沙如自家后院一般?曹公子奸淫北沙妇人,被北沙狼王抓获,都能够安然回来,又是何道理?」
曹瑞源喊道,「皇上,臣身为州牧,却在小民的监视之下,这让臣情何以堪?难道我大周官员的一点一滴都瞒不过善堂的目光吗?」
许向冷汗都出来了。
官员们都悚然一惊。
沈时熙一笑,「曹大人,您也不必耸人听闻!诸位大人们也不用怕。善堂就是一群孤儿老人,至于说为何他们知道这些,诸位随便去大街上打听打听,升斗小民们都知不知道曹大人一家子这些违法乱纪,背君弃义之事;
想来曹大人是觉得这并州城是您的天下了,以为朝廷鞭长莫及,亦或是有人撑腰,便行事不知检点,张狂悖逆,落下桩桩行迹。您前脚不是还说善堂是北沙的奸细吗?」
众臣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李元恪道,「裴相,这些事,您都有所耳闻吗?」
裴相弯下腰来,「臣昏聩,一无所知!」
裴循礼失望至极,还指着他把沈时熙弄废了呢,没忍住,上前来一脚踹向曹瑞源,「你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你简直是枉费……枉费了朝廷的信任!」
大势已去,曹瑞源一如死狗,「臣罪该万死,求陛下看在臣也略有建功的份上,饶臣不死啊!」
「将曹瑞源及先关人等押解回京,交三司会审,明正典刑!并州乃大周边陲重镇,民生军政不得以一人担之,朕已决意,民政丶司法和军政分别由三人属领……」
不等裴相反对,他就喊人了,「裴循礼!」
「臣在!」
「由你领并州司法一事,任并州按察使,从四品!」
裴循礼惊喜过望,他一个七品,并可有可无的官,一下子领一州刑名按劾之事,这是实权啊!
多大的信赖啊!
裴循礼也顾不上他爹的意见了,忙道,「臣领旨,谢主隆恩!」
裴相根本无法反对,他儿子是受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