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熙就让宋偃打赏了她爹二两银子,招手,「来,小娘子,让大哥哥教你几首曲子。」
那小姑娘吓得跟路边的流浪猫一样,让沈时熙一脸黑。
还是林归柚在一旁噗嗤笑出声来,「快去吧,有我在呢,她又不会吃了你。」
这话,听着就叫人难免产生歧义。
小姑娘这才放下心,朝前走近几步。
沈时熙就给她唱曲儿,「听好了啊,这首呢,叫《菩萨蛮》。」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帖绣罗襦,双双金鹧鸪。」
从没听过的曲子,林归柚都听得掉眼泪了,茶馆里也都静下来了。
这小姑娘很高兴,她要是学会了,指定受欢迎,人也挺伶俐的,唱了几遍就会了。
然后用一双小猫眼看着沈时熙,「大哥哥能不能再教奴几首?」
沈时熙就一笑,「好呀,喊一声好哥哥,我就再教你一首!」
看得出沈时熙是在逗她,小姑娘也看出这是个好人,便抿了抿唇,红了脸,低着头,喊了一声「好哥哥,教教我!」
沈时熙大乐,「来,教你一首曲子,《红豆曲》。」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呀恰便似遮不住的青山隐隐,绿水悠悠……」
林归柚灵魂一震,眼泪出来了,抽泣着。
小姑娘也是含着一泡眼泪,要哭不哭地看着沈时熙。
夭寿哦,她的魅力竟然这麽大。
砰!
雅室的门被一脚踢开了,小姑娘扭头一看,吓得浑身一哆嗦,坐在门口奏奚琴的老父亲被为首的人一脚踹飞,一口血吐出来。
小姑娘喊了一声「爹」,要扑过去。
沈时熙皱眉拽过小姑娘,将她拉到身后。
宋偃的人过去把老父亲扶了起来。
来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公子,吊梢眉,鹰眼,锦衣玉带,身后还有好几个打手。
他盯着沈时熙看,心念大动,眸光淫邪,笑得猥琐下流,又看林归柚,还是个美人儿,觉得今日真是赚了,
问道,「是谁在唱,是你吧?你俩跟爷走,把爷伺候好了,爷少不了你们的好!」
他手里的摺扇指着沈时熙。
沈时熙噗嗤笑起来,第一次看到和皇帝抢女人的。
她倒是想被抢去了看看如何收场,可牵扯上了林归柚,况且群臣跟着,于名声上也不好!
「你是谁?」沈时熙问道。
「呵呵,果然是外地来的,你到外头打听打听,看看老子是谁?」
小姑娘低声道,「他……他是曹衙内,是刺史大人的公子。」
「说得好!」
曹文澜很满意,走过来就要用伸手掐沈时熙的下巴,沈时熙一脚踹出去,正中核心,曹文澜两腿一软,捂着中间地带,哀嚎,话都说不出来了。
真不怪曹文澜,虽说皇上来了并州,也跟来了一干朝中大臣,他也打听了,皇上和臣子们也的确带了妾室偏房,可谁家的妾室偏房会女扮男装带女人出来,还在外头唱曲儿?
这年头,唱曲儿的都是下九流。
你都在唱曲儿了,我一个衙内,我还欺负不了你了?
小姑娘吓得都缩到桌子底下了,跪在地上,扯着沈时熙的裙摆,「大哥哥,大哥哥,他很可怕的,您别,别……」
「哦,他怎麽可怕了,说来听听!」
沈时熙笑着站起身,一脚踩在曹文澜的中心位置道,用摺扇敲着掌心,「是你说,还是找人来帮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