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赏」,李福德是李元恪贴身服侍的人。
李福德喜不自禁,「哎呦,这可是您赢去的彩头呢,哪好给奴婢啊?」
沈时熙笑道,「公公下次赢了,给我买好吃的就行了。」
花钱是次要的,能得主子的这般特殊恩赏,就是做奴才的最大的欢喜了。
李福德将银子收起来,还妥帖地拍了拍荷包。
李元恪就没眼看,「朕少了你赏赐吗?没出息,瞧你那模样,不过二十多两银子,还有一多半是你自己的!」
没错,李福德输得最多,他倒也不是故意输,讨好主子们,他是真的很不熟练。
宸妃娘娘还教他算牌呢,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学会,皇上学会了,可不得输?
也幸好玩得不大,可但凡带了彩,玩起来就很刺激,这一路下来,李福德总共输了近二十两,他是总管太监,不靠俸禄吃饭,寻常人家这笔钱够开支好几年了。
沈时熙透过车窗,看着前面的并州城,喊了白苹过来,「你去通知善堂,做好准备,要动手了!」
白苹应「是」,便骑马离开了。
并州刺史曹瑞源是裴相的门生,率领并州大小官员迎出了十里地,彩旗招展,道路乾净整洁,沿途的百姓也没有看到衣衫褴褛之辈,看得出是下了一番功夫。
李元恪并不想骚扰沿途的州府,但并州是一定要来。
他下车和地方官寒暄几句后,就又上了车,皇帝和部分臣子还有龙禁卫进城,其馀的人就在外面扎帐篷休整。
城里一时半刻肯定住不下所有人。
沈献章得皇帝的格外照顾,也在进城休整一列,他还要和当地的书院交流一下,看看考试大纲的调整之后,对地方上的学子有哪些影响。
皇帝等人被安置在了府衙里住,本来最开始的方案是富户家的别院,被李元恪否了。
他倒不是想做个明君,而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了图个短暂的安逸,后面要牵扯出一大堆的麻烦来。
天家的东西卖得都不便宜,人家凭什麽要把自家的别院给你住?能白住的吗?
晚宴在府衙举行,李元恪只带了沈时熙参加,让她与自己并肩而坐,裴家人看到了就很不舒服,就算宸妃娘娘列席,那也不应该和皇上坐同一个高度。
那是皇后才有的资格。
但显然,李元恪不介意,沈时熙也安之若素,裴循礼要进谏,被裴相按住了。
宴会上怎麽可能没有歌舞,八个女孩子鱼贯而入,开始表演,水平是真不错,从眼神也看得出,这绝非是风月场所的人。
等跳完了,女子们跪下来谢恩的时候,都偷偷地朝皇上看,芳心大动。
曹瑞源就大胆进言,「皇上,这八名女子都是并州各家的闺秀,得知皇上要来,特意编排了这一出舞献给皇上,请皇上笑纳。」
言外之意,不是笑纳歌舞,而是笑纳人。
【好家夥,一下子就是八个,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李元恪这狗东西又有艳福了!】
李元恪朝她瞥了一眼。
裴相看到了,心说,后宫果然是宸妃说了算,便出列道,「皇上后宫本就不充实,子嗣也不丰,还望皇上为江山社稷计,成全臣子们的一片好意。」
【裴相不愧是当了这麽多年丞相的人啊,能够把劝人好色说得如此清新脱俗,这张嘴能顶十万兵!】
沈时熙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就被李元恪把杯子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