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平美人死(2 / 2)

每天从慈宁宫回来,累得身体都虚脱了。

沈时熙倒是没有真的病,她让江陵游给她诊出了风寒来,高热嘛,就躺在床上,退烧之后,身体也会很虚啊。

这都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太后迁怒到她,非要她去侍疾呢?

她是去呢还是去呢?

关键是凭啥她去侍疾啊,没听说老封君病了,要儿子的侍妾去侍疾的,主母是干什麽吃的?

她给皇后代理半个月宫务都是仁至义尽了,还给太后侍疾!

杨庭月要是活着嘛,太后还能忍忍,杨庭月死了,不管是怎麽死的,总归是皇帝不肯让杨庭月侍寝,杨庭月只好铤而走险,干出下药的事来。

要说当初沈时熙住在乾元宫,也算不上截宠,但太后不会这麽想。

沈时熙就是要截宠,她也光明磊落,干了就是干了,现在杨庭月死了,太后要迁怒,她接着就是了。

李元恪也不好过,哪怕沈时熙是装病呢,他也不得不配合这糟心玩意儿演戏,每天忙完政事,慈宁宫和昭阳宫两头跑,不得消停。

也正是因为皇帝如此,所以也没有人怀疑沈时熙装病。

到底才四十出头的年岁,养尊处优,身体底子好,太后病了十来天就好了。

皇后累到了,身下又是淋漓不止。

凤翊宫前脚取消了早请安,沈时熙后脚就宣布病愈,但她还是没有逃过太后的追捕,太后宣她觐见。

沈时熙就在海棠笺上写了一道后命题,「请问,如果我和你亲娘同时掉入水里,你救一个另一个就会淹死,你会选择救谁?」,递给朝恩,「送去给陛下,什麽话都不必说。」

她倒不是怕皇太后,而是给李元恪打个预防针,她要是和太后对上了,会偏帮谁?

沈时熙坐着步辇,施施然地来到了慈宁宫。

「臣妾给太后请安,愿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就这麽静静地打量沈时熙,良久,才道,「起来,坐吧!庭月走了,你们也算是相识一场,从小到大的情分,你竟都不去送她一送,哀家从未想到过,你小小年纪,心肠也是这般硬啊!」

沈时熙道,「太后的话,让臣妾十分惶恐。」

但她也并没有惶恐的样子。

「平充仪与臣妾是旧识,入宫之前,她若不嫌弃,臣妾也愿意称她一声手帕交,闺中密友。可是她进宫了,也成了皇上的妃妾,与臣妾便只有争斗和算计,我们是一个战场上的敌人。」

这番话无可厚非。

任皇太后也没法说出,你们是一宫姐妹当和睦共处的话,后宫是什麽地方,皇太后比谁都清楚。

但皇太后无法释然,「当日,若非你缠着皇上,不让皇上召幸庭月,又何来今日之事呢?」

这就是欺负人了。

沈时熙笑了一下,「太后娘娘,如果重来一次,臣妾也依然会那麽做。这后宫里谁不想要皇上的恩宠,臣妾也不能免俗;

谁让皇上是臣妾的夫君呢,臣妾为皇上做那麽多,难不成是为了青史留名?臣妾爱慕皇上,自然也想成为皇上心目中的独一无二。臣妾与平充仪所作所为不过是异曲同工。」

这番话,太后拿来堵过皇帝,如今沈时熙拿来堵太后。

杨庭月喜欢皇帝,想皇帝睡她没错,那我争宠就有错了?

我好歹没给皇上下药呢。

意思就是这麽个意思。

但是不是真的爱慕,就只有沈时熙自己知道了。

李元恪拿到沈时熙的纸笺,看了上面的题目就极度无语,问清楚她被皇太后召见,就急匆匆地赶来了。

到了门口,他听见了沈时熙说爱慕他的那番话,差点被门槛绊倒。

巧言令色!

唇角还是忍不住高高扬起。